第二百八十二章 偶遇钓友(求月票)(1/3)
到了饭局的地方,苏超站在寒风中等了一会,张何平从他的车里出来,他才和张何平一起进去。
这样一来可以显得尊重,二来也可以抬高自己的地位。
他直接进去算个什么事。
“感觉你这一个春节又长...
王劲松回到北京后的生活,并未因《听见》项目的启动而变得喧嚣。相反,他刻意避开所有媒体邀约,只接受央视教育频道那一次深度访谈。节目播出当晚,收视率破三,弹幕刷满“泪目”,评论区清一色写着:“原来真正的明星,是照亮别人的人。”
但他没看。那天晚上,他在望舒的房间里陪她画画。女儿用蓝色蜡笔涂满了整张纸,只在中央留了一个小小的白点。
“这是爸爸走的那天。”她低声说,“天上全是乌云,星星都藏起来了。可我还是等啊等,想看看他会不会回来。”
王劲松喉咙发紧。他知道她说的“爸爸”不是自己,而是画中那个永远停留在照片里的男人。他轻轻抱住她:“那你现在还等吗?”
“不等了。”望舒摇摇头,又拿起黄色蜡笔,在白点周围画了一圈光晕,“我把星星找回来了。它飞到我心里去了。”
那一夜,他坐在书桌前翻看孩子们寄来的信。云南的小学已正式接入网络,杨校长用手机拍下第一堂远程写作课的照片:十几个孩子挤在一台电脑前,屏幕里是城市孩子朗读他们合写的诗。
> “山风穿过教室,
> 像妈妈的手拂过额头。
> 我们写下一句话,
> 它就飞向千里之外,
> 落在一个陌生孩子的作业本上。
> 从此,我不再孤单。”
字迹歪斜,却透着光。
他正看得出神,手机震动。是林知梦发来的语音,声音压得很低:“陈默今天第一次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语文老师让他读自己的作文,他站起来,声音很小,但全班都安静了。他说??‘我梦见爸爸回家了,他摸了我的头,说儿子长大了。’然后他就哭了,没人笑他。”
王劲松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第二天清晨,他照例六点起床跑步。穿过小区花园时,几个晨练的大妈认出了他,远远招手:“王老师!您可真是变了个人啊。”
他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
“以前电视上总见您穿西装打领带,说话也端着。”一位阿姨说,“现在看着……踏实。”
“因为我终于做回自己了。”他说。
跑完五公里,他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些蔬菜水果。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褪色的红袖章,正在整理青椒。看见他,愣了一下:“您……是不是那个演电视剧的?”
“我是王劲松。”他坦然一笑。
女人突然红了眼眶:“我有个外甥女,去年从贵州来北京打工,才十五岁。厂里让她加班到凌晨,还不给工资。她写了封信寄回家,被老板娘撕了。后来她偷偷加了个公益群,看到你们‘听见’项目的宣传,鼓起勇气报了名。现在已经在职校读书了……她说,是您写的话救了她。”
王劲松怔住。
“我没做什么。”他声音微颤,“我只是说了几句真话。”
“可就是这几句话,把她从黑屋子里拉出来了。”女人抹了把脸,“谢谢您,真的。”
他拎着菜回到家,站在厨房门口久久不动。周晓棠接过袋子,轻声问:“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他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我们每个人说的话,都有重量。哪怕只是随口一句安慰,也可能成为别人活下去的理由。”
周晓棠笑了:“所以你不再怕‘太认真’了?”
“不怕了。”他点头,“从前怕被人说矫情,怕显得不合群。现在明白,真正的成熟,不是学会冷漠,而是敢于动心。”
中午,苏超打来电话:“云南那边有个好消息??张导决定把李守仁老师的故事拍成电影,片名叫《留下来的人》。剧本由你和我共同执笔,导演要的是‘真实感’,不要华丽台词,只要真心。”
“我同意。”王劲松毫不犹豫,“但有个条件:演员必须从真实的乡村教师中选。我们可以培训,但不能用明星替身。”
苏超沉默片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没有流量,没有热搜,可能连院线排片都难。”
“我知道。”他说,“可有些故事,本就不该被消费。它们值得被记住,而不是被炒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是笑声:“老王,你真的彻底变了。”
“不是变,是醒来了。”他望着阳台上晾晒的望舒的画作,轻声说。
下午,他接到出版社主编来电:“《山那边的声音》已经完成初稿编排,预计三个月后面世。封面设计好了,你看一眼?”
照片发来:一片深蓝夜空下,一群孩子围坐篝火旁,手中高举写满文字的纸页,仿佛在放飞心愿。火焰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明亮如星。
“就这个。”他说,“一个字都不改。”
挂掉电话,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云南期间的笔记。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写下近十万字。有孩子们的原话,有李老师的日记摘录,有他对教育、家庭、心理创伤的思考。他犹豫片刻,点击“新建文件夹”,命名为:《静音者之声》。
他知道,这将是他第三本书。
周末,他带着望舒参加一场小型读书会。主办方是“听见”项目合作的一所城郊小学,学生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子女。活动开始前,一个小女孩怯生生递给他一幅画:一个大人蹲在地上,和一个小男孩面对面坐着,头顶飘着一行字??“你说,我听着。”
“这是我画的您。”她说,“上次您来上课,我就坐在第一排。您问我有没有难过的事,我没敢说。但那天晚上,我梦见妈妈了。她走的时候,我还不会走路……”
王劲松蹲下来,与她平视:“你现在愿意说了吗?”
女孩咬着嘴唇,点点头:“我想她。每天都想。爸爸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可我还是希望她能看看我跳舞。”
“那你跳给她看好吗?”他温和地说,“你可以对着天空跳,也可以写信告诉她。她一定听得到。”
女孩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