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托斯冥冥中生出了一种预感，他明白，他感觉到，一旦如果他真的让主宇宙到达，恐怕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种冥冥中的预感一般只会出现在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身上。

但巴巴托斯现在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看着不远处的蝙蝠侠。

是的，如果一定要说利益的话。

他完全没有必要选择那么做，蝙蝠侠和整个超时间流，就算彻底毁灭，以他巴巴托斯的力量来说，都不至于受到影响。

他是世界铸造者的侍从神，明白吗？整个超时间流的历史改变影响不到它的头上。就像反监视者一样，无论超时间流怎么改变，他们都能够保留自己的记忆，不会像个玩物一样被超时间流随意摆弄来摆弄去。

他是凌驾在超时间流上的神明，就算。没有世界铸造者的力量，它的位格也让它生来如此。

世界铸造者在诞生他的时候就赋予了他这种神性。

所以事情说到底，如果一定要说利益的话，不管巴巴托斯读取到了帕佩图阿或是虚空之手乃至世界铸造者的任何阴谋，肮脏的交易，他都不应该掺和这一切。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充当他们的傀儡，趁着蝙蝠侠给他争取来的机会，一点点积蓄力量，他还是有挣脱的能力的——

别小看他巴巴托斯，如果单论力量强大，别说远在多元宇宙之外的虚空之手和墙上的帕母，哪怕是现在附身与视差魔哈尔身上的世界铸造者都不可能与积累了无数岁月的巴巴托斯相提并论。

他只是在诞生的时候，身体里和他的力量中就被人埋下了太多的隐患，但这并不代表操纵他的人现在比他更强大。

正如世界铸造者意识到了帕母和虚空之手对他史诗级让利，用这些作为利益交换换取他离开一样，巴巴托斯也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也在和他巴巴托斯做利益交换，按照现在的状态，巴巴托斯确信自己能够不损失太多，就算大伤元气，至少也不会…

濒死，对吧。

这是帕母和虚空之手借用他身体，通过蝙蝠侠之龙骗来主宇宙正义联盟的小小补偿。

只需要安安静静的乖乖做傀儡，等他们用自己这具傀儡表演完了需要的戏剧，骗来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们并不在意放自己这个傀儡一条生路。

不管他们究竟要对主宇宙做些什么，但是。总归是对主宇宙正义联盟不利的情况对吧？说不定巴巴托斯还有机会继续入侵主宇宙，尝试完成自己的计划…

这种可能很渺茫，但再不济也有机会逃走，无论最后谁胜利的话，都会需要像巴巴托斯这样的侍从神因为他足够强大，才是硬道理。

而力量，就是利用价值。

对吧，对吧？这才是巴巴托斯应该选择的道路，从最理智和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量，不管是蝙蝠侠还是主宇宙正义联盟，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多的保住！

于是，他已经有了…嗯。

该怎么说？

决定？

不，最具体的说。

应该是觉悟吧。

“蝙蝠你…”世界铸造者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不说话了。

巴巴托斯看到一无所知的蝙蝠侠也惊讶地看向自己。

被吓到了吧。

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做。

巴巴托斯想着。

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小丑，他们都将出乎敌人预料之外作为计划的重要策划方向。

“哼啊啊啊！”巴巴托斯发出惨叫。时间和空间发出震动，让这惨叫声简直像是交响乐。

大量的能量夹杂着各种各样力量的能量被巴巴托斯强行从体内抽出，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身体将那些夹杂着其他人意志力的能量和原本属于自己的能量一起抽出。

就像化疗那样，大量的癌细胞和真正细胞一起被杀死，这种不分敌我的攻击，必然导致巴巴托斯整体受到衰弱。

但他已经决定了，是吗？

那么就这么做下去吧。

拉着傀儡的傀儡师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看到一个傀儡用力的拉着自己的傀儡线，然后…

一用力。

嘎吱吱吱吱吱吱！

“你疯了，你在毁灭自己！巴巴托斯大人！”

巴巴托斯感觉到蝙蝠侠扑过来，从后面抱住自己，他变大了身体，试图用类似裸绞一样的方法阻止他的行动，但这种扯断傀儡线的力量，发自巴巴托斯的内心。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去慢慢拔除这些在你身上的控制，为什么那么着急？我不明白…没必要那么暴烈！”

“没必要…没…”

蝙蝠侠的声音还在响着，但巴巴托斯已经停不下来了。

“嗬…我…我不是傀儡，嗬嗬嗬…”

即使是玩物也有梦想。

巴巴托斯感觉到世界铸造者在他的脑海中劝说他，那浅浅的低吟，慢声细语的在他耳畔颂唱。

“为什么？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在保住你的命，巴巴托斯，你为什么而做这些？为了蝙蝠侠，这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