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23） 轮回 （23）

——哈哈，多久了？

自被祖龙吞噬，镇压后，祂就不再仅仅是祂，而是与其他所有被称之为‘土之祖神，地之神兽’的洪荒巨灵混杂在一起的存在，化作了环绕祖龙流转的神光。

祂不再有自我，而是一种法理，被祖龙驾驭的‘龙炁’。

但是，就在刚才。

安靖的一剑，斩杀了‘承舆神獐真君’。

天谴剑精准地斩断了天地与祂的联系，斩断了祂驾驭的法理。

如果，天谴剑没有斩断祂和‘照鳞界’，亦或是说，和祖龙鳞的联系的话，那么祂在那一瞬，就要因为根本神通番天印的破碎而重创，继而被反噬的秘境天地之力彻底粉碎，化作一缕祖龙龙炁，再次归于照鳞界的无尽轮回中。

所以，试炼已经通过了。

【承舆神獐真君】的确已经被安靖的天谴一剑斩杀了。

但。

天谴剑还斩断了祖龙鳞与祂的联系。

所以，祂。

亦或是说……

它。

【洪荒祖灵·坤舆神獐】，自由了。

它不再是祖龙龙炁的一部分，而是一头自由的，可以死亡的……祖神兽！

在终于理解这究竟代表着什么的瞬间，承舆真君，不，坤舆神獐那双混沌朦胧的眼眸，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鹿首人身的神兽抬起头，近乎于渴望地与半空中，平静俯瞰它的安靖对视。

在这一瞬，那被尘封在魂灵深处，那冥古之时，怀虚初始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它想起了自己作为最初的古神之一，驰骋于洪荒大地的岁月。

自由，自由……生的自由，死的自由！

可是现在呢？可悲！可悲！生不由己，死不由我！

这就是失败的代价，所有失败者必须承认的‘结局’。

只是……

——败给祖龙，是败给了同为最初真灵的始祖，它虽败犹荣。

——那么，败给安靖呢？

与那就连真君都能杀死，就连天地的联系都能斩断的年轻神藏武者对视，坤舆神獐，露出了笑容。

而后，它昂首向天，发出一声不似神祇，宛如纯粹野兽的怒吼！

它那手掌中紧握的，象征着被祖龙驯化，代表文明智慧的息壤石棍，此刻失去了照鳞界的加持，显得黯淡而笨重。

所以，不需要了。

坤舆神獐毫不犹豫，将那巨棍猛地朝旁边一掷！

轰隆！巨棍砸入远处大地，激起漫天烟尘。

紧接着，它那粗壮如岩柱的右手猛地抬起，凌空一握！

周围百里之内的空气，瞬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磅礴巨力所攫取，搅动！

一道连接着昏黄天幕与破碎大地的狭长龙卷风柱骤然成型，其巨大的吸力，将荒漠，山岳和深渊间的无数碎石全部卷入其中，亿万碎石在高速旋转的气流中疯狂碰撞，摩擦，挤压，迸射出亿万点刺目的火星！

转瞬间，这道恐怖的沙暴龙卷，就变成了一道燃烧着的沙暴炎柱！

而后，坤舆神獐便将整道焚天煮海的火焰风柱，朝着安靖，狂暴无比地抡砸而下！

轰隆隆！！

而面对这足以轻易毁灭一座山脉，将其瞬间从地图上抹去的攻击，安靖悬立于空，不闪不避。

“寻死吗？祖灵？”

沙暴炎柱携着灭世之威，这不再是试炼祖灵，而是真正的洪荒凶兽爆发的神力，虽然力量比起承舆真君时期降低了许多，但法理的精妙程度，却抵达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境界。 只是，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又有什么用了？

毁灭的沙暴朝着安靖轰然砸落，蕴含其中的亿万碎石，如同最狂暴的流星雨，方圆百里内的地面瞬间被洞穿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孔洞，烟尘与碎石粉末混合着烈焰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那毁灭洪流，在那足以倾覆山岳的冲击最顶峰处，一只手掌伸出。

安靖以掌心，稳稳地接住了这毁灭洪流的最前端。

不退。不动。不移分毫。

然后，他五指缓缓收拢……继而用力一握！

轰！

整道火焰沙暴柱，竟被他凭空捏爆，瞬间溃散！

狂暴的灵煞彻底失控、炸裂，化作无数道失控的乱流，向着四面八方激射，将天空染成火红。

这根本就不是致命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