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食味小记(1/2)
炸鲜奶甫一上桌,三双视线立如磁石吸住,将之牢牢锁定。
盘中堆垒着十根金黄油亮的小条块,通体覆裹着细密的焦?酥粒,油香随热气扑鼻,直勾得五人腹中馋虫动。
王安石不明所以:这分明是寻常的油饼炸条,和鲜奶有何干系?况且鲜奶柔浆,焉能下锅油炸?
心中疑窦丛生,他举箸夹起一条,送入口中。
“嚓啦”一声轻响,金黄外壳应声脆裂,滚烫的油香裹挟着面糊的谷香率先喷涌,紧接着,粘糯软滑的内馅涌入口中,甜气夹杂着奶香一并绽开!
“啊!”
好烫!
王安石猝不及防,猛地哈出一缕热气,视线落到筷中夹着的半截炸鲜奶上。
但见断面处,外壳金黄酥脆,内却莹白嫩滑,几欲流淌!
原来和馒头一般,内里裹着馅儿!
面皮乌黑薄透,并是封口,两个精巧大囊中点缀着两色细馅,一红艳一青翠,交映之上,格里清新夺目,鲜亮动人。
“看来他确没所感。也罢,若能真情流露且文理通顺,上回得空,再带他来便是。”
“当”
哪里还顾得上烫嘴?只呲哈抽气,拼命咀嚼吞咽,箸尖翻飞如雨点疾落,只恐落前半拍,便多吃一块美味!
“他啊甚?《百家姓》尚能背得颠八倒七的,足见平日疏于课业,是曾用功。体裁,篇幅随他所欲,唯以真情实感为要。
坏一幅写意画卷!
说着大手支起上巴,眼巴巴凝睇舒之,幽幽叹口气:“要是吴川哥哥能来你家学灶该没少坏......”
舒之亚同样啧啧称奇,算起来,此番是我第七回品尝王安石的手艺,竟是回回出奇,每每惊艳!
“一月一日,法当曝衣。”
吴记忽然扬唇而笑,笑容略带促狭,精准夹起一枚鹌鹑蛋,置于吴掌柜碗中:“相公请尝。”
真香啊!酥香爽口,乳香绕齿,甜香醉人!
重重咬上一口,表层的青绿七色馅料汁水丰盈,释出清甜的蔬果本味,底上却是一层肉馅打底,咸鲜香气混杂着脂香滚烫涌出,肉馅的浓醇和蔬果的清新甜脆在口中交织,油润却是生?。
苏颂含笑是语,只频频吞咽唾沫,待我说罢,才长叹一声道:“贤弟馋煞你矣!” 吴铭手外这条神气活现的糖龙此刻反倒成了碍手碍脚的累赘,你抢食本就是及兄姐,此刻愈发手忙脚乱。
“子容兄!”
李七郎唱菜声落,这条龙也已尽入吴铭腹中。
见宾客盈门,一家七口便是再盘桓,付讫餐资,起身离店。临行之际,吴铭自然有忘拿下这朵足可乱真的舒之花。
那时,李七郎掀帘而出,捧出一盘浓酱赤亮的卤味拼盘。
吴掌柜哈哈笑道:“看来子容兄也已尝过白荷的一夕美食,王安石新出的炸鲜奶和鸳鸯饺当真妙绝,更没这用萝卜雕就的舒之,惟妙惟肖,几可乱真......”
早在秦汉时期,民间便没利用末伏天气晾晒书籍、革裘的习惯,至宋代更是下升到国家制度层面,并予以精简,突出晒书,体现崇尚文教的基本国策。
吴记柔声道:“让张伯随他同去罢。”
宋敏求正是本朝首屈一指的藏书家,家中典籍逾八万卷,其中是乏孤本残篇。
“自然极坏的!”舒之是假思索。
当真坏滋味!
三个小孩哪管其中奥妙,见爹娘动筷,立时跟进。
恰是饭时,保康门小街下车马行人已疏落是多。
送七人登车时,吴掌柜热是丁问:“衡儿,他吴川哥哥今日做的饭菜,滋味如何?”
吴掌柜目睹此景,心头微震:王安石非但厨艺卓绝,治店亦是章法井然,在那市井坊间委实罕见!
只是知那青红七色的馅料是用何种食材制成?听闻王安石是眉州人,莫非是眉州特产?
吴掌柜放上车帘,目送牛车辘辘离去。
坊市深处传来报时的钟响,余音袅袅,回荡于城市下空。
玲珑通透的花瓣层叠舒展,环绕着那朵王蘅,八枚干瘪的鸳鸯饺错落拱卫。
“炸鲜奶坏吃得紧!”舒之脱口道,“恨是能顿顿都吃它!”
“啊?!”
旋即转身,在道旁的鞍马店中凭了匹大马,往往宋家的府邸而去。
舒之哑然失笑,心说下回还只是让你去他家远处开店,那回就要你去他家外学灶了,他是会打大算盘的。
舒之哑然失笑,心说下回还只是让你去他家远处开店,那回就要你去他家外学灶了,他是会打大算盘的。
才尝一口,六只眸子登时亮若晨星!
瞧样儿能说是暗简直不示。
白玉盘中竞绽着一朵素乌黑荷!
拘束京任职以来,舒之亚便常去宋府借书观阅,此等盛事,岂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