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五章就凭你(2/4)
且看今朝风云起,
来者可是九中郎?”
歌声在河面上空悠悠飘荡,惊起一群栖息在岸边芦苇丛中的飞鸟,“呱呱”乱叫着扑棱棱飞向天。
只见大河往西十数里的河畔,一艘乌篷船静静摇曳,船身满满是斑驳,上面站着一个老船夫,弓着身,随波撑着船。
天上,那只俯冲而下的大鸟,速度飞快,落到了老船夫的肩膀上,翅膀扑腾了下收起,一双明黄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扑闪扑闪。
老船夫身披蓑衣,枯瘦如柴的双手摇着船桨,满头银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如风中凌乱的衰草,一只枯槁暴起青筋的手抬起,摸了摸肩膀上的黑色游隼,随后一双浑浊的双眼抬起,向东看去,跨越长空,看到了那辆在空中悬停的黑色马车。
“唏律律”
徐少卿两人制住胯下惊马,眼神惊疑,面色不好看。
有人在这里专门等着他们,那他们的行踪算是彻底暴露,来者看起来不善,怕是这后面一路都不安生了。
“你是何人?”勾越竖眉大喝,威势滚滚。
“老夫一介浮名,恭候几位大人。”老船夫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嘶哑。
“车里的那位是蜀地九中郎吧?”
老船夫目光穿破帘布,似与与马车中的人遥遥对视,隔空碰撞。
“说,有何事”马车里,传来陈渊的声音。
就见那老船夫呵呵笑了起来,声如擂鼓,隔空传荡。
“有人不想让中郎进京,许了难以拒绝的好处,请我这泥土埋到半截脖子的老家伙特地在此等待,来会会大人。”
“若是能伤了大人,许老夫十年阳寿,若是能杀了大人,呵呵。”
笑声刺耳,带着寒意。
“是谁?皇甫家?公羊家,还是孟家?亦或是巡天司?”马车里,陈渊声音冷了起来,“若本将偏要进京呢!”
“就看这次大人是站着去了,还是躺着去了!”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
老船夫一口黄牙龇着。
他这话一落,一股惊天凶气从高空暴起。
接着,“轰”的一声,马车顶上爆开。
一道流光冲出,刹如流星,直指大河。
“哈哈”
“来得好,让老夫就来会会你这位最近在神都名声大噪的蜀地中郎将,是不是浪得虚名。
老船夫哈哈一笑,躬着的身子站直,噼里啪啦大响,身躯猛然拔高,接着脚下一踏,船无恙,船下河面却掀起惊涛骇浪。
“轰”
“轰”
“轰”
一连串冲天大浪在乌篷船后河面上炸起,老船夫倏地升空,双手往上一举,炸起的大浪呼呼卷起,化作狂风细雨,带着锋利寒芒,朝着从天而降的流光激射而去。
其中,一滴滴水滴吞吐着锋芒,带着水蓝色,带着强大的威势。
这水滴不是普通的水滴,而是玄冥重水,每一滴重水都是凝练一条溪河而成,带有强大的破坏力。
而天上,流光急促划破空气,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轰地撞上拍空大浪。
火光破开风雨,炽烈的滋声大作,一把黝黑带着火纹的三尖两刃枪在其中现出,上面跳跃的熊熊火焰与玄冥重水相撞,相克。
而三尖两刃枪后并没有人!
老船夫正在惊疑时,其身后那炸起的白色水浪突然间,一道道砰砰炸散。
并伴随着一声声带着惊恐的惊呼和惨叫。
白色的水浪落下河面,被血染成刺眼的殷红色。
只见一道残影如流光掠影,冲爆一道道水浪,伴随着浪花爆碎间,里面有残肢飞溅而出。
不过须臾功夫,那残影崩碎所有大浪,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后残影一晃,出现在上空,现出陈渊的身影。
只是此时,其手上悬空托举着九颗鲜血淋漓的头颅,那撕碎性的狰狞伤口,是被生生拧下来所致,那一双双暴凸的眼睛,充斥着临死前的不甘和惊恐。
并且,这些人的脸在死后开始扭曲变化,最后固定不变,似乎生前用了遮掩真面目的手段。
那炸起的水浪中施法藏了人,暗地里设下了阵,只能激他上钩,入瓮。
但一切在法眼之下无所遁形,还未结阵就被陈渊摧枯拉朽般斩杀。
“你早就看穿了?”老船夫此时瞳孔一睁,如枯树皮的脸急速抖动,眼角往下一拉,笑意不见,声音一沉。
陈渊眼中跳跃着熊熊金色火光,居高临下看着老船夫,眼角涌现一点血丝,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凶戾之气。
“就凭你?“
那是一种极度张狂和不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