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走过去,抓起一把刚磨出来的面粉。热乎乎的,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甜气息。他用手指搓了搓,细腻的像女人的胭脂粉。
“好!”
李枭猛的把手里的面粉扬向空中。
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纷纷扬扬。
“这就是咱们的雪!能吃的雪!”
李枭大声喊道。
“有了这个厂,咱们的粮食就能变成最好的军粮!变成老百姓嘴里最香的馍!”
“虎子!”
“到!”
“把这第一袋面粉,立刻送到炊事班!今晚,全军吃饺子!白面猪肉馅的!”
“万岁!旅长万岁!”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厂房的屋顶。
……
面粉厂投产后,兴平的局面又有了新的变化。
以前,粮食是原粮,运输占地方,吃起来口感差,还不好保存。现在变成了面粉,不仅体积小了,价值也翻倍了。
李枭并没有把这些面粉藏起来。
他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决定。
“宋先生。”
旅部办公室里,李枭指着那一袋袋印着“兴平机制粉”商标的面粉。
“从这个月开始,咱们第一师的军饷,改了。”
“改?”宋哲武一愣,“不发大洋了?”
“大洋要发,但要少发点。咱们发面粉!”
李枭算了一笔账。
“现在外面粮价飞涨,西安城里一块大洋只能买几斤黑面。咱们给士兵发大洋,他们寄回家也买不到多少粮食。”
“咱们直接发面粉!每个士兵,每月两袋白面!军官翻倍!”
“这面粉,在这个灾荒年景,比大洋还硬!那是硬通货!”
宋哲武眼睛一亮:“这招高啊!发面粉,咱们的成本低,但在士兵眼里,这就等于是涨了工资啊!”
“而且……”
李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排队领面粉的军属。
“咱们还可以把面粉卖出去。卖给陈树藩那边还没饿死的大户,卖给那些手里有真金白银的商人。”
……
这个政策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师的士气高涨。
士兵们给家里写信,不再是寄钱,而是寄那一袋袋印着红字的白面。
当那些远在河南、甘肃,或者是关中东部的军属们,收到这救命的白面时,他们对李枭的感激简直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
“儿啊!你在兴平好好干!跟着李旅长,咱们全家都饿不死了!”
而在兴平周边,这种面粉效应更是引发了新一轮的投奔潮。
陈树藩控制区的工匠、手艺人,甚至是小知识分子,听说兴平那边发工资直接发白面,一个个拖家带口往这边跑。
“去兴平!那边有机器磨的面!又白又细!”
这句口号,成了那个冬天最诱人的广告。
……
12月25日。
兴平县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虽然是灾年,但这里的市面却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
面粉厂、毛纺厂、兵工厂,三座大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着黑烟,那是工业的象征,也是生存的保障。
李枭陪着一位来自汉口的英国商人史密斯参观面粉厂。
“ohmygod!”
史密斯看着那台轰鸣的机器,惊叹不已,“李将军,我以为您只是一位军阀。没想到您还是一位实业家!”
“这台机器虽然是仿制的,但运行得非常完美!这在西北内陆简直是个奇迹!”
“史密斯先生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