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面具人猛烈喘息着,却只是趴在地上也不动,那根手指也终于垂落下去。
寄生蛛的脑袋歪着,盯着木面具人,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你也不得好!我的毒你解不了!你也会死在这里!”
“同归于尽而已。”木面具人气息微弱,低声道:“杀我之人,必不让你活!”
寄生蛛大恨,怒骂了几声后,声音也渐渐微弱了下去:“我…我不服气…这果子都是我的…我,我还能活,我还能活…”
说着,它的脑袋挣扎着,似乎想动弹。
但脑袋已经脱离身子,任凭它如此咒骂,却只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这样,地上的一人一蛛,都气息微弱,眼看命就在一时三刻之中。
两方都是狡诈狠毒,到了最后,却居然就闹了一个同归于尽。
哗啦!
轻轻的水声,从地河之中缓缓爬出一个身影来。
陈言从镜像世界里跳出来,爬上地河后,隔着十多米的距离,远远看着躺在地上的木面具人还有那个蜘蛛脑袋。
陈言盯着双方看了看,皱了皱眉,似乎心中在迟疑着什么。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木面具人身子仿佛抖了抖,被水声惊动,猛然睁开眼皮来,那双已经变成了紫色的眸子,盯着陈言看了一眼,仿佛回过了身来。
一声微弱的叹息从他口中发出,木面具人声音低微,更是带着几分自嘲:“好,好…倒是把你忘记了…我意味…你隐身术了得,已经逃离了这里,不想,你…你居然藏着…”
那蜘蛛脑袋忽然也将眼睛一起盯住了陈言,似乎犹豫了一下,就猛然开口大叫起来。
“你过来!你快过来!!你救我一命,我给你巨大的机缘!!!”
陈言皱眉站在远处,只是冷冷看着这两个家伙,眼神落在蜘蛛脑袋上,冷笑道:“你给我机缘?你已经快死了,能给我什么机缘。”
“有!有的!有的!”蜘蛛脑袋颤抖着,眼珠子里满是哀求:“你…你把我捧到紫藤旁,你…你把我捧过去!
我只要过去,我就能活!”
陈言摇头,语气很鄙夷:“捧你过去,救活你?然后你再来毒杀我么?你以为人都这么傻?”
“不不不!你只要救了我,我绝不敢害你!我,我还可以认你为主!!”
陈言不回答,却抬头看着山壁上那株紫藤,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后,叹了口气:“好宝贝!我等你们死了,这东西就都是我的,我救你做什么。”
说着,陈言居然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地上,掏出一瓶水来,咕嘟嘟喝了两口。
那蜘蛛脑袋还在叫嚷,旁边木面具人却哈哈一笑:“湿生卵化之辈!不过仗着几分天生的狠毒狡诈才侥幸骗过了我,你以为人都那么蠢么?”
说着,他喘了口气,抬着眼皮看向陈言,淡淡道:“你来帮我一个忙,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陈言一愣,大笑了几声:“我刚骂了他没骂你是吧?他骗我救他,我不上当,你却觉得我会上你的当?”
木面具人脸上紫气越来越盛,嗓音艰涩,气息微弱,但语气却冰冷:“你们不想要梁诡的命了么?”
这话说出来,陈言一挑眉毛。
不等他做反应,他怀中的那块布里一抖,云兆已经忍不住先钻出了脑袋来,尖声叫道:“老梁被你拿住了?!”
木面具人却不理会云兆,以他的聪明,自然能看出两人之中到底谁才是做主的那一个。
木面具人只是盯着陈言。
陈言却冷笑:“云兆,别听他胡说,老梁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他拿住。他这么一说,不过空口无凭。”
木面具人哼了一声,居然也不反驳,只是淡淡道:“也好,那就让老梁跟着我一起死好了。”
陈言这才皱眉——这家伙居然临死之前,都不受自己的激。
云兆性子却焦躁,忍不住就大声道:“老弟!老梁的命不能不救!”
说着,他已经着急从布里钻了出来,飞快的落地化作人形,刚要上前,被陈言一把抓住手腕,往边上一拉。
“你这种性子,你家族中人放你出门,也是心大!你这脑子若没有老梁跟着,出门在外,不知道一路上得死多少回。”
陈言叹了口气,对云兆瞪了一眼,沉声道:“别过去!刚才这两个家伙,手段百出,把对手活活坑死,都是狡诈凶狠之辈,你过去是送死么?”
云兆急道:“可是…”
他才说两个字,被陈言狠狠一瞪眼,顿时又把嘴巴闭上了。
陈言叹了口气,忽然走过去,猛然一巴掌砍在了云兆的身子上,云兆一个踉跄,被陈言顺手就贴上了一道符纸,顿时动弹不得,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陈言随手把他嘴巴堵上,然后转过身来,冷笑看着木面具人。
木面具人气息微弱,却轻轻道:“你若是怕我耍诈,我可以现在就立天道誓言,只要你救我一命,我绝不伤你们半分,放你们离开,绝不加害也绝不用任何手段阻拦。”
眼看陈言不说话,木面具人低声继续道:“我还可以送你一件法宝…”
陈言不说话。
木面具人叹了口气:“再加一门功法。”
陈言笑了,却摇头道:“我信不过你。而且,老梁不是我的人,你用他的死活当筹码来威胁我,对我没什么用的。”
木面具人皱眉:“你身边跟着这个云家的小公子,你不救他的人,不怕云家…”
陈言面色冷漠:“那又如何?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实在不行,我连他一起杀了!这里的事情就没人知道!”
木面具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