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性子果然不错。”顾铜丙淡淡道:“也罢,将来报恩不报恩的,以后再说吧,此刻现下倒是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此刻救你命的这人受了些伤,我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太方便之处,你就先留下伺候着,等晚些时候,他醒来后,你尽可自去。”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光头大哥当即就点头道:“正当如此!”
随后光头大哥帮忙将陈言抱了起来,重新搬到了熊洞里放下。
可怜那只熊罴母子仨,却被光头大哥直接驱赶了出来。
不过看那母熊罴,仿佛求之不得,被驱赶出来后,带着两只幼崽,就仓皇逃走,仿佛恨不得早早远离这几个可怕的人类。
熊洞之中腌臜,光头大哥还从自己的储物装备里取出一块干净的草甸子铺在了陈言的身下。
他动作仔细小心,也绝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眼神,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做完之后,他才小心谨慎的退出了熊洞,坐在了洞口的位置,低声道:“两位且在这里休息,我就守在洞口,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顾铜丙之前都在冷眼旁观,此刻才终于叹了口气:“不错,你是个识相的。”
说完,他从怀中摸了摸,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铁盒子来,丢了过去。
“打开,把里面的膏药抹在你的掌心。”
“嗯?”
光头大哥一愣。
顾铜丙冷笑道:“你低头看你的掌心就知道了。”
光头大哥低头看去,果然就看见自己的掌心,各自有一个铜钱般大小的印记,已经渗如皮肤之中,不痛不痒,毫无感觉。
而且颜色很淡,若是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
顾铜丙语气冷淡:
“方才你给我丢来药瓶,我还给你时候,就要药瓶上抹了点药粉。”顾铜丙语气很平静:“我同伴受伤昏迷,我有自己身子不适,这里荒山野岭,虽然是我们救了你的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就先给你下了些药,以防你万一起了歹心。
我给你下的要名字叫做铜钱噬心咒,你若是起了歹意,我一句咒语就可以让你毒素噬心而死。
不过么…现在看你既然如此听话好用,就不妨给你解了毒。
我这一番用意,你不会怪罪我吧?”
光头大哥身子一震,面色古怪,目光复杂的看了顾铜丙两眼后,叹了口气,苦笑道:“阁下倒是好深的心思…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我命都是你们救的,哪里敢怪罪恩公。”
说完,他就当着顾铜丙的面,捏开那个铁盒,从里面抹了些如油脂般的药膏,涂抹在了掌心。
顾铜丙看完,点了点头:“这是我自己配置的解毒药膏,可解几百种常见的毒物,你留着自己用吧。”
光头大哥苦笑:“多谢恩公。”
迟疑了一下,光头大哥忍不住问道:“这位恩公,此处凶险,我们滞留在这里,万一那些歹人再回来…”
顾铜丙却摇头,语气很镇定,道:“那些人伏击飞舟,做的如此行动,自然要掩人耳目,行动结束就要立刻撤离。
方才那个铜面具人受伤远遁,但他肯定会担心,伏击的动静被附近察觉,迟早有人会找到这里来搜救。所以,他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地方,眼下倒是安全的。
不过最迟两日,肯定有搜救的人找到这里来。
所以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日,明天一早就离开。”
光头大哥不再多说,点了点头,顾铜丙却问道:“倒是你,沙四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光头大哥也不隐瞒,就答道:“我…我是跟着厉家的飞舟来的,原本是要去黑木部的撞天大典。”
顿了顿,他缓缓说出了由来。
“阁下既然知道我的嫡系,知道我本是西疆越河城的石家旁系,那么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石家在越河城根深蒂固,旁支甚多,只是我家这一支早就没落,说是石家人,但祖上那一点血脉关系,早就淡掉了,在真正的主家看来,我家这种关系很远的旁系,和家奴无异。
我家早就没落,家父早年在石家的主家门下当差,后来一次出行中死在了外面。
家父死后,我家中就没落无人,我得了家族里的一份体修功法得以入门修行,算是有了个出路。
但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
我那个妹妹,没有修行天赋,所以不得入道,索性还有几分聪慧,有些读书的天分。后来我托人把她送到了厉家的地盘,入了厉家门下的一处产业当侍女,后来就成了厉家书院里的一位陪读,也算是有了一分稳定的生计。
后来我妹妹嫁给了厉家的一个家生子,十多年年前,诞生下了一个儿子,也被收为厉家的家生子,倒也是有了个不错的营生。”
所谓的家生子,就是卖身在家族之中的奴仆,并且已经赐了主家的姓,冠了姓的。
算作是和主家的铁杆部下,生死荣辱,都寄托在主家身上了。
这种奴仆,再生下了后代,都会冠上主家的姓,等于就是家传的铁杆班底。
听到这里,顾铜丙点了点头。
他自己就是大家族的嫡子,自然知道这种世家豪门的传统,历来对于家生子,都是会比较愿意看重和栽培的。
尤其是在人才的培养上,更愿意从家生子里挑选天赋不俗的人进行栽培,使用上也会更加重用——因为忠诚度更高,用起来更放心。
“我妹妹的丈夫,有鬼族的血统。
而刚好我妹妹生的儿子,也就是我那外甥,从小倒是展现出了几分不俗的修行天赋,被厉家看重,当作种子来培养。从小就得主家赐予各种药物培育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