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若是久长时……”

很显然，他们这并非两情。

黛玉也听出来了，虽然她并不觉得多好笑，但这个时候她还是噗嗤一声儿笑了。

待宝钗看过来，她又立马转移话题：“你少骗我们。

还想一觉睡到天明？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明儿天不亮就得进宫去了。”

黛玉原本是想要用轻松诙谐来结束今晚的恩爱。

但是说到贾琏进宫这件事，语气不由又开始低落。

因为她想起之前贾琏与她说过的，今晚是这个月他最后在家里度过的一晚了。

从明儿开始，他要通夜守在重华宫。

后儿一早，就要护送太上皇的灵柩去孝慈县。

此去一来一回，最少又要一个月。

才重逢，就又要分开。

这也是之前贾琏那般轻易，就让她和宝钗就范的原因。

因为她们也不想错过，这难得的亲热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跟随去孝慈县。

其实以她们的身份，是可以一起去的。

不过黛玉体弱，宝钗又需要署理商行的事务。

最主要的是，护送太上皇出殡，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

规矩多，人多眼杂不说。

到了皇陵，一切文武大臣、内外诰命，都是要男女分置安排的。

所以，即便她们跟去了，除了跟着受苦，只怕很难有和贾琏亲近的机会。

而今贾琏既然有权力，让她们告假不去，自然不想折腾她们。

不过凤姐儿是需要去的。

一则因为她是正派王妃，不好缺席，二则她自己也乐意去受这个罪。

简单温存片刻，即命丫鬟们进来服侍更衣。

待钗黛二女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屋子变得空荡荡的。

贾琏一颗火热的心，也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二爷……”

晴雯的声音传来，贾琏抬头一瞧。

只见她和香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还打了水进来。

贾琏心下稍觉慰藉，觉得有这两个丫头陪着，也不比钗黛差多少。

擦了脸，晴雯附身在贾琏身上嗅了嗅，然后故作嫌弃的说：

“二爷身上都是汗水留下的味道，要不要洗个澡再睡觉？”

贾琏摇头，说时辰太晚了，懒得折腾。

晴雯也不勉强，只是命丫鬟们多打一些热水来，合着香菱，将贾琏刚穿上的里衣脱掉，全身仔仔细细的又给重新擦拭一遍。

然后才蹲在地上，给贾琏洗脚。

一边还叽叽喳喳的说着，她是如何等到这个时辰，并且在听说贾琏回府之后。

猜到贾琏要在这边书房安寝，如何把香菱拉过来预备服侍的。

因她樱桃小嘴儿一张一合的，神态又有六七分黛玉的风流，居高临下的贾琏，自然很容易就生出，想要检查一下小妮子这半年多来，萧技是否退步。

忽听晴雯说：“方才我和香菱出园子的时候，路过栊翠庵脚下，听到上面还隐约有琴声传来。

二爷你说怪不怪，那妙玉大半夜的，居然还有闲心在山上弹琴？”

贾琏一听，心内咯噔一声。

晴雯缺根弦，但他可不。

栊翠庵在大观园东路之侧。

而从正园门口到正殿那边，走东路是比走西路更近一些的。

所以，妙玉那妮子为何大晚上弹琴？

很显然，她在山上站得高望得远，大概是听到他回府的动静了。

所以在半道弹琴，所欲者，无非是幻想他路过的时候，能够循着琴音，踏上拢翠山。

贾琏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