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是自己下一任的妻子,当着面,脱掉外套好像也不太妥当。
谢承霄正这么想着,便又感觉到白琉月扯了扯他的外套。
重复道:“脱。”
完了!
白家小姑娘好像不仅内敛,还有些一根筋。
谢承霄清了清嗓子,想要解释他们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他自己脱下外套这件事不太合适。
就瞧见白琉月的一双小手已经自顾自的解开了他的军装排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她微微弯着腰,就像是慵懒又认真的小猫,眯着眼睛,认真的干活。
谢承霄连忙摁住了她的手。
情急之下的动作根本没来得及思考。
等反应过来,大手已经将她白皙的手腕扣住,温热肌肤相触,烫得他瞬间又松了手。
“不行。”
“姐夫,那你自己脱呀。”说罢,白琉月还皱了皱鼻子,似乎是觉得他动作慢腾腾,懒懒的吐槽一句,“你好麻烦哟。”
好麻烦。
谢承霄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
可白家小姑娘说话软绵绵的,哪怕是抱怨,也根本没什么攻击力。
倒更像是小猫爪子毛茸茸的抵在你额前推了推,你并不觉得生气,甚至还觉得她有那么几分笨拙的可爱。
等反应过来时。
谢承霄脱掉的军装外套已经在白琉月的手上。
她又摊开了手心。
“肩章。”
方才从她手上拿走的肩章,再次回到她手上。
这一回,谢承霄小心翼翼的放置,尽量不让自己与她有任何肌肤的接触。
白琉月抿了抿唇,有些不耐烦的合十手心,指尖聚拢捏走那枚肩章,纤细指尖划过他的手背。
谢承霄手指僵硬,不敢动弹。
她却好似什么都没察觉一般,将肩章放置在褪下的军装外套上,一手捻起针,一手拿起线。
真是个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啊。
谢承霄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姐夫。”
绵软的女声又响起,谢承霄循声望去。
就瞧见白琉月坐在床沿,捻着线和针在他面前演示了一遍。
白色的细线每次到了针孔处都会交叉而过。
她面露苦恼,道:
“我眼神不好,穿不进。”
“你试试?”
谢承霄摊开手。
白琉月将细针和白色线递过去。
穿针引线,是细心活。
谢承霄的眼神不错,每次打靶都很准,这个应当也不难。
一手拿针,一手拿线,对准细小的针洞。
正要穿线时,右胳膊处搭上了一只柔白的手。
“等等啊。”
白琉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抓住他握着线圈的那只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怎么了……”
谢承霄话音未落,就瞧见白琉月俯身靠近。
就着自己的手微微低头,淡色的薄唇抿了抿冒头的一截白色丝线。
他的手还握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