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挥马鞭,厚重的皮鞭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李成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李成的脸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红的鞭痕,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完颜宗望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耻辱!
这是他领兵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被一支兵力远逊于自己的孤城之军夜袭得手,被迫放弃大营狼狈撤退,这也就罢了。
可自己留下的六千步卒,竟然被对方区区三千人打得全军覆没,连主将都成了光杆司令!
这已经不是战术上的失败,这是对他,对整个大金军队的羞辱!
“废物!”
完颜宗望怒吼着,又是一鞭抽下。
“无能的废物!本帅要你何用!”
李成在地上翻滚躲避,口中连连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非是末将无能,实乃洛尘太过狡猾!他……他趁乱突袭,我军毫无防备啊!”
“毫无防备?”
完颜宗望气得发笑,他跳下马,走到李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本帅让你驻守营地,提防的就是扬州守军出城!你告诉我你毫无防备?你的哨兵呢?你的巡逻队呢?都被狗吃了吗!”
“我……”
李成想说要不是金营起火,还放进来了细作。
他的营寨肯定固若金汤。
但是他话到了嘴边,却不敢说出口。
因为说出这话,完全是把责任都甩给了二皇子。
自己一个降将让二皇子愤怒,最多是挨顿打。
若是得罪了二皇子,那自己多半是别想活了。
“你什么你!”
完颜宗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指着扬州的方向,咆哮道。
“本帅给了你六千人!六千人!就算六千头猪,洛尘想在一夜之间杀光也要费一番手脚!而你!连拖延他半个时辰都做不到!”
他越说越气,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李成的咽喉。
“留你何用!本帅今日便斩了你这无能之辈,以正军法!”
冰冷的刀锋贴在皮肤上,李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一片湿热。
好在完颜宗望还算理智。
骂他也只是给自己本部找回一点军心。
在将李成打了一顿,并且贬为普通百夫长以后,就放过了他。
不过,李成不敢指责他的问题。
一直被当作俘虏的王磊却不惯着他们,直言了金人的自大。
王磊本以为这次袭营,自己死定了,或者能趁乱逃走,总归是个解脱。
谁能想到,那个看管她的金军百夫长,脑子里像是塞满了肌肉,撤退跑路的时候,居然还不忘把她这个“战利品”给捎上!
行吧,跑不了,那就不活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激怒这帮金人,求个痛快!
“呵,打了败仗就拿降将出气,你们这些金人杂鱼的本事也就这点了吗?”
王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完颜宗望最敏感的神经里。
“打了败仗还不敢承认,你们的脸皮可真厚啊!”
完颜宗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瓜子嗡嗡作响,差点被这个女人几句话给气得当场厥过去。
“放肆!”
一名亲卫勃然大怒,唰地一声抽出腰刀,就要上前结果了这个嘴碎的女人。
“住手!”
完颜宗望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王磊,竟是出人意料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