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淮东。”
赵康愣了一下。
“你是说……洛尘?”
范宗尹重重地磕了个头。
“正是。”
“朝廷让洛尘回援的军令已经发出去四五天了,洛尘手握重兵,却迟迟不见动静。”
“他在淮北打得热火朝天,对陛下的安危不闻不问,此人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范宗尹继续添油加醋。
“洛尘恐怕巴不得金军攻破临安。”
“巴不得陛下和满朝忠臣蒙难。”
“到时候他洛尘就能在淮东自立为王。”
“甚至打着为陛下复仇的旗号收拢天下兵马,这才是他的险恶用心啊!”
大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吕颐浩指着范宗尹的鼻子。
手都在哆嗦。
“一派胡言!洛帅在淮北血战,牵制了金军主力粘罕。”
“若不是洛家军。兀术能只带这万人南下?你这是构陷忠良!”
范宗尹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吕相公,你口口声声替洛尘说话。”
“莫非你跟他也是一伙的?金军兵临城下。洛尘见死不救。你却非要陛下留在城里等死。居心何在!”
主和派的大臣们立刻群起而攻之。
“吕相公居心叵测!”
“请陛下明鉴!”
“罢免吕颐浩!”
赵康早就对吕颐浩不爽,只是前段时间自己实权不足,外加朝堂舆论都站在主战派那边。
如今人心所向,他也正好顺势而为。
“够了!”
赵康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康死死盯着吕颐浩。
“吕相公。建康失守。你们调度无方。”
“如今金军逼近临安。你又拿不出退敌之策。朕留你何用?”
吕颐浩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
“臣一片忠心……”
赵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传朕旨意。”
“吕颐浩指挥战事不力,即日起罢免宰相之职。李德裕在外募兵迟缓。一并罢免相位。”
吕颐浩瘫坐在地上。
连连苦笑。
“大夏危矣。”
“大夏危矣啊!”
两名殿前武士走上前来。
将吕颐浩架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下主和派的窃窃私语。
范宗尹嘴角微微上扬。
多亏了金人,自己在朝堂上的政敌,终于被拔除干净了。
大殿内气氛诡异。
吕颐浩被拖走后,赵康觉得呼吸顺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