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九层,击败了筑基中期的陈风?!”
“我是不是在做梦?!”
“刚才那一剑点破‘风雷殛’……那是什么手法?”
“他的剑法……好可怕!”
惊叹、难以置信、骇然、恐惧、好奇……种种目光,如同聚光灯,死死钉在擂台上那道收剑而立、左肩染血、脸色苍白却眼神沉静的灰色身影上。
李小胖在台下,又蹦又跳,激动得语无伦次,满脸泪水。
林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张良辰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远处,一座较高的观礼台上,周若兰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她依旧是那身月白剑袍,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擂台上的张良辰,那万年冰封般的美丽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瞳孔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冰层下暗流般的波澜,一闪而逝。
“第一轮,丙字三号台,胜者——张良辰!”裁判长老深深看了张良辰一眼,高声宣布。
声音落下,张良辰对裁判长老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瘫坐在擂台上、失魂落魄的陈风,然后转身,缓缓走下擂台。他的步伐依旧稳定,只是左肩的伤口,在阳光下,那抹鲜红格外刺眼。
“他受伤了!”
“下一轮还能打吗?”
议论声再次响起。
张良辰走到李小胖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不知从哪里扯来的干净布条,简单地在左肩伤口上缠绕了几下止血。他拒绝了李小胖让他休息的请求,目光投向签到处上方悬挂的巨大玉板,上面实时显示着对战信息。
很快,第二轮对手确定——一位筑基初期的师兄,来自“法堂”,擅长火系法术。
“第二轮,丁字一号台,张良辰,对,王炎!”
……
一个时辰后。
张良辰再次站在擂台上,对手是那位筑基初期的王炎。王炎显然观看了上一场比试,对张良辰那诡异的身法和剑法极为忌惮,一上来便拉开了距离,火球、火蛇、炎爆术……一道道炽热的火焰法术,如同烟花般朝着张良辰覆盖而来,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这一次,张良辰将杜门隐匿和景门洞察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形在漫天火雨中穿梭,如同鬼魅,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法术的核心,只承受最边缘的灼热余波。他并不急于进攻,只是不断闪避,偶尔以青云剑点散几道威胁较大的火蛇,似乎在观察,在等待。
三十招过后,王炎因连续施展法术,灵力消耗颇大,施展一个“炎龙卷”时,出现了极其短暂、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因灵力衔接不畅导致的施法停顿。
就是这不足十分之一息的停顿!
一直在耐心游走、如同蛰伏猎豹的张良辰,动了!
他不再闪避一道迎面而来的火球,而是将休门之力护住全身,生门之力刺激腿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悍然撞散了那威力已减半的火球,身上道袍瞬间焦黑了几处,皮肤传来灼痛,但他速度不减反增!手中青云剑化作一道笔直的寒光,直刺王炎因施法而微微前倾、空门大开的胸膛!
王炎大惊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火盾。
“破!”
张良辰低喝,伤门之力爆发,剑尖暗红光芒一闪!
“嗤!”
火盾如同纸糊般被刺穿!剑尖点在王炎胸口的护身玉佩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虽未刺入身体,但那凌厉的剑气已透体而入,震得王炎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再无一战之力。
“第二轮,丁字一号台,胜者——张良辰!”
……
两场全胜!而且对手分别是筑基中期和筑基初期!干净利落,皆是速胜!
整个论剑坪,已然彻底沸腾!再也没有人敢用“侥幸”、“取巧”来形容这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他的实力,他的剑法,他那冷静到可怕的战斗智慧,已经赢得了包括许多内门弟子在内的、所有人的正视甚至敬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师徒名分(第2/2页)
“第三轮,庚字三号台,张良辰,对,柳青!”
柳青,筑基初期,剑堂女弟子,以剑法轻灵迅捷、身法高超著称。这是张良辰连胜三场、进入前十六的最后一道关卡。
擂台上,柳青手持一柄细长的柳叶剑,神色凝重。她观看了张良辰前两场比赛,深知对手的可怕,不再有任何轻视。
“请。”
“请。”
战斗,瞬间爆发!
柳青的剑,果然如其名,如风拂柳,绵密迅疾,剑光化作一片青色的光幕,将张良辰周身笼罩。她的身法也极快,如同穿花蝴蝶,围绕着张良辰不断游走攻击,不给张良辰丝毫喘息和蓄力的机会。
这是一场速度与技巧的较量。
张良辰将杜门隐匿、景门洞察、以及那套“基础剑势”发挥到了极致。他的剑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见招拆招,以快打快。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飞快交错,剑光碰撞之声如同暴雨打芭蕉,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百招!两百招!
两人竟打成了持久战!柳青的灵力毕竟更加浑厚,剑法也精妙,渐渐占据了上风,几次险些刺中张良辰要害。张良辰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呼吸也变得急促,脸色更加苍白。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难道,他要倒在这最后一场了吗?
“第三百招!”有人低声计数。
就在柳青一剑刺向张良辰右肩,张良辰似乎因体力不支、格挡稍慢,剑锋被荡开的瞬间——
柳青眼中精光一闪,以为抓住了绝佳机会,剑势一转,直刺张良辰因格挡而露出的心口空门!这一剑,她蓄势已久,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她剑势用老、全身力量都集中于这一刺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