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搜的?”
沈若清一个字都不信。
“网上随便搜了,你就随便订了,就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覃乐不说话了。
沈若清继续追问。
“那种房间,当时前台的服务生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覃乐,你到底从哪儿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覃乐支支吾吾地开口。
“其实……也不是我想的……”
沈若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就是……”
覃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有人安排的,我只是帮忙订而已……”
沈若清的手指收紧。
“谁?”
是什么人,你要这么忌惮?
“这个……”
覃乐又沉默了,像是在犹豫什么。
“宝,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覃乐!”
“真的不能说!”
覃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的焦急。
“那个人很厉害的,我要是说了,我就死定了……”
沈若清握着手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是想要伤害自己,那覃乐必定不会答应,可这样支支吾吾帮对方遮掩的人,毕竟是和覃乐有关系的。
沈若清忽然想到,江泽野和覃乐是表兄妹的关系,那是不是其中还有其他亲戚掺和进去,所以覃乐才这样说。
可这也不对啊,她记得江泽野曾经对她说过的,他是独生子啊!
那边的覃乐也不给沈若清继续询问下去的机会。
“宝,你……你自己去问表哥吧。”
说完,她飞快地补了一句。
“我还有事,先挂了!”
“覃乐……”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沈若清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江泽野。
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但沈若清知道,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条八千万的项链,那些深夜处理的文件,那个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身份,那个突然出现的哥哥,那个情趣酒店里“被拿走”的避孕套。
还有覃乐口中的“一个很厉害的人”。
所有的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还有那句——“我就是江昱枭。”
她说别开玩笑了,他就不说了。
现在想想,他那时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沈若清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边坐下。
江泽野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谁的电话?”
“覃乐。”
沈若清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
“她说酒店的房间不是她订的,是别人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