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
沈婉茹咬了一口苹果。
“想通了,小江那孩子,我看着不错,对清清好,也稳重,就是……”
她顿了顿。
“就是什么?”
周妈问。
沈婉茹放下苹果,叹了口气。
“就是他们领证这么久了,婚礼还没办,我那时候住院,也没顾上,现在我这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周妈拍了拍她的手。
“夫人,您别急,等您身体好了,清清和小江自然会把婚礼办,到时候您还要穿新衣裳,坐在主位上,看清清穿婚纱呢。”
沈婉茹被她说的笑了起来。
“你就知道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您没看见清清脖子上那个?”
沈婉茹愣了一下。
“你也看见了?”
周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还没老糊涂呢,清清那孩子,以为穿个高领就遮住了,哪能遮得住?再说了,小江那孩子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揣兜里带着走。”
沈婉茹被她说的又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
“他们好就行,我就怕我这身体,拖累她,也拖累小江。”
“夫人,您别这么说。”
周妈握住她的手。
“您现在不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吗?医生都说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您回家,清清就不用两头跑了。”
沈婉茹点点头,擦了擦眼角。
“也是,等她忙完这阵子,我得跟她商量商量婚礼的事,总不能让人家小江不明不白地跟着咱家清清,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周妈笑着应和。
“这就对了,到时候您就等着抱外孙吧。”
沈婉茹被她逗得直笑。
“你这话说的,还早呢。”
嘴上说着还早,但她眼底的光,比刚才亮了许多。
沈若清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也亮着灯。
她换鞋的时候,余光扫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江泽野。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不是温柔的,也不是带着笑意的。
是沉沉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有些深。
下午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若清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工作上出事了?还是伤口又疼了?”
江泽野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现在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沈若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累了?”
沈若清点点头。
“有点。”
“去洗个澡,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