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若清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沈若清看见那个盒子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丝绒的,深蓝色……
她认识这个盒子。
一个星期前,覃乐神秘兮兮地塞给她,说是“增进夫妻情感”的礼物。
她当时没多想,收了快递拆开一看,恨不得让覃乐带着东西一起消失。
她想退货,又不好意思。
想扔掉,但周妈就在旁边,最后她把盒子塞进床头柜最里面,眼不见为净。
现在,盒子在江泽野手里。
沈若清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怎么找到的?”
江泽野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你藏东西的水平,有待提高。”
沈若清伸手去抢。
“还给我!”
他把手举高,她够不着,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里面的东西,我看了。”
沈若清的脑子“嗡”的一声。
“覃乐说,这是你准备的。”
江泽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很喜欢,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这个礼物,需要你亲自准备。”
沈若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沈若清瞪着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做梦!”
江泽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清清……老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卧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的灯光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暖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若清窝在江泽野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的头发已经干了,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轻轻梳理。
“睡吧……”
江泽野说完这句话,在沈若清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而那双眼睛里有她看得懂的温柔。
沈若清根本就不知道江泽野做的事情,此刻她只想睡觉。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刺得沈若清眯起眼睛。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空的,人已经走了。
沈若清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
她想起昨天晚上,想起那个盒子,想起他说“需要你亲自准备”时的语气。
沈若清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骂完,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下午还有事。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丝绒盒子,玉镯还在里面,温润的绿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车子停在老洋房门口。
沈若清推开车门,她走到门口,刚要按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不是管家,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像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