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的名声必定更上一层楼。
“哎呀呀,不敢当、不敢当…”杨巡使胖乎乎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都是同僚们谬赞。”
他拉着三师兄:“师兄快请坐…”
施秋声忙道:“大人年长,这一声师兄万不敢当,大人若不嫌弃,还是称呼在下表字:雁空。”
“好。”杨巡使满口答应,互相以表字相称,那是挚友的待遇。
日后说出去,杨大人极有面子。
“雁空来交趾做什么,又为何在占城呢?”
许源咂了咂嘴——昨日纪霜秋在本官面前夸赞施秋声的时候,我还以为那丫头是喜欢俊书生,所以言辞夸大了。
现在看来…纪霜秋跟本官一样,并不十分了解三师兄的分量啊。
三师兄先回答了杨巡使的问题:“老师命在下来办些事情。”
然后他主动道:“大人,咱们不妨稍后再叙,现在…”
三师兄看向许源等人。
杨巡使一笑,道:“雁空说得对,咱们公事为先。”
却是再也不提施秋声不是祛秽司的人这茬了。
不过这次杨巡使的态度却好了许多。
三师兄是跟许源一起来的,想必关系不错。
“许大人,”杨巡使第一次这么客气:“昨夜子时前后,忽然有贼人潜入驿站,开了大门放邪祟进入。
本官和部下们惊醒,仓促应战。虽然拼尽了全力,但邪祟凶暴,而且水准远在我们之上,若非友晨他们拼死保护,你今日便见不到本大人了。”
向友晨是他手下的巡检,跟随他七年。
昨夜为了保护他死于邪祟之手。
此外还有五名手下殉职。
杨巡使说到此也是黯然神伤。
“那邪祟,便是冲着本大人来的!”
“本大人昨日才到罗城,看了罗城的案卷,便决定先来查一查你占城的案子——”
说到这里,他盯着许源道:“你自己说,本大人怀疑你,有没有道理?”
这一次,许源没有同他争吵,皱眉沉思道:“大人,那邪祟是什么水准?”
“怕是得有三流。”
“大人呢?”
“四流文修。”
“有贼人协助那邪祟?”
“不错,但整个战斗过程,那贼人一直藏身暗处不曾出手,其本身实力应该不强。”
许源点了点头,道:“下官想四处看一看。”
杨巡使沉吟不语。
他其实已经用和鸣辘向总署求救,请总署派三流大修来占城支援。
他要查占城大姓豢养邪祟的案子,还要查自身遇袭的案子,还要防着再被那邪祟袭击,定然是忙不过来的。
但他仍旧不敢用许源。
三师兄在一旁轻咳一声,道:“杨大人,在下可以用性命担保,昨夜的事情绝不是许大人做的。”
“哦?”杨巡使颇为意外。
连许源都意外。
三师兄微笑,道:“我相信许大人的人品。”
杨巡使咬了咬牙,勉强道:“罢了,你去看吧。”
许源便起身出来,在驿站内查看。
驿站内的情况极为糟糕,屋子塌了四间,围墙也倒了大半。
到处都是诡技,和七大门修士的本事留下的痕迹。
许源让手下们守在一旁,独自勘察痕迹。
人多了反而碍事。
看着看着,许源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不会吧…
半个时辰之后,许源将整个驿站都转了一遍,然后回到杨巡使处,道:“大人手下的伤势,能否让下官看一下?”
杨巡使一挥手。
周围身上有伤的,都解开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