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有些明白了:“他们…都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亲自出手?”
“据猜测——”搬澜公说道,但也没说究竟是谁猜测的:“便是天上没出问题之前,那些神灵们也极少真身降临。
便是那些传说中的神迹,也都是降下自己的威能而已。”
搬澜公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才道:“这些话原本是不敢轻易讨论的,但现在天上出了问题,怕是也管不到我们了。
真身降临便是将自己从天上落到了地上。
即便是祂们仍旧无比强大,但只要落到了地上,便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时候,那般的无懈可击。”
搬澜公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许源自然是明白:只要不是无懈可击,那就有被击败的可能。
哪怕是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天上的那些神灵也不愿意冒险。
“前辈的意思是,”许源试探道:“监正大人和运河龙王也是这种情况?”
“据猜测——”搬澜公又是这个说辞:“他们二位的情况,比天上的那些更加微妙。
他们很可能已经不在地上了,但因为天上出了问题,他们又不敢上天,所以卡在了中间。
他们若是重新落到了地上,破绽就会更多,更容易被击败。”
许源沉默了。
搬澜公也不再谈这个话题,转而声音忽然高扬起来,道:“但也可能是监正大人,就是想要引导世人,自己解决问题。
以免这天下人形成一种‘监正依赖’。
毕竟…监正早晚也是要死的。
所以这次面对忏教,你不要心存侥幸,监正大人可能会提供一些帮助,但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许源却感觉到自己的“百无禁忌”闪动了一下,接着便是心中一动,问道:“前辈,监正大人也会死吗?”
“只要是人就会…”搬澜公原本是随口回答,因为许源似乎是问出了一个“傻问题”。
但是话未说完,搬澜公忽然张着嘴,却没了声音。
然后他的双眼中,陡然迸出一抹精芒,一闪而逝。
搬澜公慢慢闭上了张大嘴,脸上罕见的露出来一种深邃沉稳之色。
许源便也只看着他,双目幽幽却不再多说。
经过自己的提醒,搬澜公已经注意到了。
半晌之后,搬澜公终于缓缓突出一口浊气,道:“是呀,监正大人会死吗?”
“他既然已经不在地上了,按说是不会死的。”
“本公明明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为何还是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人就会死,监正大人也会死呢?”
监正大人很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许源问道:“是有什么人在可以引导这种误解?”
“没那么简单,”搬澜公道:“本公乃是二流!而且天下的上三流,心中只怕都有这种误解。
否则为何没有人出来解释…”
说到了这里,搬澜公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恍然道:“或许有人像本公一样,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却不敢说出来…”
许源也明白了:
在天下所有的上三流心中,种下了这种暗示,让他们产生了这种误解——能做到这一点的,该是什么实力?!
许源背后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仿佛感觉到了,在这滚滚俗世背后,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
搬澜公也不敢多想了,摇摇头道:“此事不可再说了!”
许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搬澜公又异样的瞥了许源一眼,问道:“连本公都被蒙蔽,忽略了这个疑点,你小子是怎么察觉到的?”
“咳咳,”许源干笑两声:“晚辈也只是福至心灵罢了。”
“呵呵呵。”搬澜公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算了。”
许源当然不想说,当即低下了头。
“行了,咱们接着说忏教的事情。”搬澜公的确洒脱,就真不追问了:“稼神十年前立庙,目前应该还能维持在一流水准…”
许源下意识插嘴道:“维持在?”
搬澜公对于许源刚才的隐瞒,终究还是有些怨气的,一瞪眼道:“你再打断本公,本公就不说了!”
“嘿嘿,晚辈嘴欠,您老别介意。”许源装模作样的轻抽了自己的嘴,又给老公爷添上了茶水:“给前辈倒茶赔罪。”
搬澜公又翻了个白眼:“本公时常进宫,你这做派本公有些眼熟呀。”
许源:…
这老家伙,还会阴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