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一个虚张声势的土著。
片刻之后,那只躲在树丛中的老鼠缓缓开口。
“…真是个讨厌的小鬼,你就不能继续假装自己是诺维尔吗?我又没问你。”
停在树叶上的蝴蝶轻轻扇了下翅膀。
“自己骗自己很好玩吗?”
“你别得意…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那就试试好了。”罗炎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诺维尔的——”
那只老鼠叽叽叽的尖叫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我不要听你说话!你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此言差矣,”罗炎笑了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是我一般只说一半,而你光捡你爱听的那部分听了。”
乌尔戈斯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家伙吵架的本事大概相当于两只塔芙,不能再多了。
“这就是你的巢都?”罗炎的声音通过蝴蝶的振翅,化作精神的低语,问起了乌尔戈斯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情。
他多少感觉到了,这家伙的性格就像个巨婴,而这或许与祂力量的来源有关,向祂顶礼膜拜的信徒大多如此。
也正如罗炎所预料的那样,当被问及了自己的宝库,那两颗绿豆大的小眼睛顿时放出了炫耀的光芒。
“确切地说…现在还不是,但很快就是了,嘿嘿。”
罗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和黄昏城一样?被赶走了?”
老鼠啧了一下舌头。
“呵!被赶走的是阿瓦诺,可不是我!”
“傲慢?”
“没错,这儿之前是那家伙的地盘,但那个瞧不起人的家伙大意了,玩儿脱了,就被我捡过来了。”
“输了?输给谁?”
“一个从来没见过祂,却彻底将祂打败了的物质主义者。后者甚至没有察觉到祂的存在,却一次又一次挫败了祂的计划…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可真是让人愉悦。”
乌尔戈斯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但祂很快便厌倦了这个话题,那双绿豆似的鼠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来都来了,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吧。”
“什么好玩的?”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看着向远处的城市窜过去的老鼠,罗炎略加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反正看看也不会掉块肉。
他也很好奇,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乌尔戈斯在前面带路,罗炎在后面飞着,同时端详着这座熙熙攘攘的聚落,和聚落外面进行比较。
城里的情况比外面稍好一些,住在这儿的大概是“渴望者”,人们排队领着面包,虽然被饿得够呛,但倒也不至于被饿死。
罗炎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但参考莱恩王国的暮色行省,这里实行的应该是与之类似的农奴制。
即,农奴被禁止离开自己的土地,作为僭主的私有财产。至于黄昏城的市民则生活在国王的土地上,可以用税金换取相对的自由,并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国王颁布的法律的庇护。
不过,他们也不完全相似。
形式上还是有许多区别的。
一只老鼠和一只蝴蝶就这么穿过了人头攒动的聚落,无人注意到神明从他们身旁经过。
期间有好几次乌尔戈斯差点被饥饿的人逮到,但都被这个狡猾的家伙给躲开了。
看着那些人绝望的表情,这只猥.琐的小老鼠似乎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
真是个扭曲的家伙。
罗炎跟着祂,来到了那座如同宫殿一般的星舰旁边,而在那座星舰的旁边还坐落着一座更奢华的宫殿。
乌尔戈斯带着他从后门溜了进去,躲过了戒备森严的警卫,来到了其中最奢华的一间屋子。
一位衰老的国王正躺在床榻上,旁边的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枯瘦的手臂却已经拿不动刀叉。
已经拥有了一切的他,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直到一名仆人凑到了他的身旁,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才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家长大人…萨瓦,已经咽气了!”
听到自己一辈子的对手死了,那国王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潮.红,支着衰朽的身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哈哈哈哈!死得好!这个叛徒可算是死了!传我令下去,放礼炮…哀悼他!”
那仆人不敢多说话,战战兢兢地退下了,心里却发着愁,该如何编圆了这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