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斯历1054年,无论是地狱还是地表,给贵族当仆人都属于妥妥的铁饭碗,尤其是给那些名声响亮的贵族当仆人。
毕竟在这个人文思想才刚刚萌发的旧时代,绝大多数人要么是农具,要么是碗里的饭。
从无依无靠的孤儿变成了饭碗,那可不是阶级跃迁了吗?
况且这个碗还是可以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就这样,雷鸣城又多了一批行走在阳光之下的“恶魔”。
而且就在亲王的府邸,还是从魔都来的那种。
这些仆人平时几乎不与外界交流,甚至连物资的采购都是从更“邪恶”的银松镇乃至万仞山脉中的北峰城那边,由魔王的仆人直接送来。
因此,即便庄园五百米外就有一座圣西斯的教堂,也根本不存在穿帮的问题。
谁敢找亲王的茬?
亲王出手稍微晚一点,第二天皇家铁路集团的铁轨就从教堂门口开过去了。
耷拉着狐耳的女仆推着餐车,将餐盘摆上了铺着白布的餐桌。而另一位身形高挑的女仆则仔细地摆放着刀叉,若是忽略掉那裙撑下的羊尾,她的外貌几乎与人类没有不同。
包括站在门边的侍者,他的特质是脚踝处的鳞片。还有负责测量餐具间距的侍者,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出那星星点点的瞳孔与常人不同。
看到自己最爱的食物,薇薇安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感动得眼睛都变成了湿润的桃心。
“兄长大人,这是特别为我准备的吗?叽…我的心跳好快!这,这就是成为大人的感觉吗?”
看着一大清早就开始犯病、并且伴随着哈呲哈呲喘气声的薇薇安,罗炎轻轻挥了挥魔杖,在她扑上来加餐之前,让她变得老实了一点。
“并非特别为你准备,也有南孚的那一份,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还有,不要把食物弄得到处都是,吃完了记得漱口。”
无形的重力按在了薇薇安的肩头,让那深紫色绸缎包裹的小杏子,深深陷进了餐椅的天鹅绒靠垫。
“咕,咕叽…”
好可怕的魔力!
薇薇安越是不安分的扭动,便陷得越深。
而那双猩红色的瞳孔,也因为肩头的重压愈发陶醉,以至于连施法者都情不自禁地受到了反噬,感觉魔杖有点儿烫手。
这是什么“魔法反伤”?!
所幸罗炎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薇薇安的耳中听到某个多余的名字,那“自娱自乐”的眼神瞬间带上了一抹杀意。
感受到一旁飘来的莫名其妙的敌意,谨小慎微的南孚肩膀不自觉便是一抖,手中的汤勺差点儿掉在了盘子里。
他战战兢兢转过头。
“哥,大哥…要不我这一份给姐姐大人吧?我,我我其实…不大喜欢米诺陶诺斯的血。”
这年头居然有不喜欢血的血族,魔都的恶魔们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罗炎看了南孚一眼。
“南孚,你忘了我教你的东西吗?不要别人一个眼神,你就把什么都掏出来了。”
“可,可是…她是薇薇安。”
“不管她是谁,她怎么看你,你就怎么看回去。用你的勇气告诉她,这是你的东西,要么从你尸体上跨过去,要么拿东西来换。”
南孚:“???”
薇薇安的毛病有一半是她弱势的老爹惯出来的,还有一半就是懦弱的南孚惯出来的。
想要把薇薇安变得正常一点儿,光矫正她是不够的,连带着南孚也得调教正常了才行。
这也是为了南孚自己好。
他可不想自己的弟弟变成了舔狗,现在做点改变还来得及。
被恐怖的罗炎议员看着,南孚的肩膀微微颤抖,身子缩得更小了。
瞪薇薇安?
以一个白银级血族的实力,挑战铂金级的天才血族少女,未来的吸血鬼亲王…
他觉得自己还是死一死比较轻松点。
南孚虽然胆小却不傻。
罗炎议员固然可怕,但不会真把他怎么样,而且这份威严是有时效期的。
等回了魔都,他和薇薇安见面的日子还长着,可不敢把这小祖宗给得罪了。
整个魔都的魔二代,就没有不怕她的。
恐惧的链条形成了闭环,在这仅有三人的餐桌上无声流淌。
看着胆小怕事的南孚和威严的兄长,薇薇安的脸颊不由浮起了一抹红晕。
就是这个味儿。
那无声的恐惧于鲜血中绽放,实在是太让人陶醉了!
如果再来点圣光作为佐料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