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两人低语、打手势、作暗号,气氛烘托得十足神秘,像一对真正的雌雄神探,一切按照侦探小说中所描写的场景进行。
两根灯柱在各个房间穿梭,在高档壁布上游走,在柚木地板上游走,在真皮沙发上游走,在超长餐桌上游走,在玻璃酒柜上游走……有时交叉,有时平行,有时反向。
古董大座钟“当当当当”
报时两次,没有实质发现。
过家家式的角色扮演或者角色代入,变得索然无味。
注意力开始转移,看看花瓶,欣赏欣赏摆件,俩人甚至为一副抽象派壁画中的人物是男是女产生小小争执。
在二楼浴室,于勾儿发现一样好玩儿的东西,一只奇怪的水龙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见鬼(第2/2页)
“奇怪,这只水龙头怎么嘴儿朝上?”
于勾儿旋转看起来非常厚重且具有年代感的复古铜制阀门,一股水流马上像泉水一样鼓凸出来,一条优美的水线落入典雅的青花瓷面盆,再顺着底部中心的排水口流走。
“土包子,这是专门洁面用的水龙头,只要把脸凑上去,水流直接打在脸上,比普通水龙头方便得多。”
麦考尔借着手电筒的光把整个浴室环视一圈,面积要比普通人家的卧房还要大得多。浴室采用干湿分离设计,里面有仿照天然环境用鹅卵石砌成的浴池和独立的玻璃钢淋浴房。进门处则是单独存放各式浴袍睡衣的红木衣柜和做工繁复的欧式雕花梳妆台,台面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造型的瓶瓶罐罐。
听麦考尔这么一说,于勾儿也想体验一把。
他真的弯腰低头,凑上他的大脸去洗。
觉得确实比传统的水嘴朝下撩水洗脸的方式来得方便,而且舒服。
于勾儿微闭双眼,在舒缓温热的水流冲击下,不断变换脸部角度。
正当他惬意地享受新方式带来的新体验时,麦考尔使坏,突然把阀门扭到最大。
强劲的水柱呲得于勾儿狼狈逃开,狗甩毛一样甩头发。
麦考尔得逞,“咯咯咯”
一阵坏笑。
于勾儿撩水泼她,她却躲也不躲,两眼直勾勾盯着镜子,不笑,也不动了。
于勾儿自然而然也看向那面镜子,除了两束头灯的反光和两张明暗不均的脸,其它什么也没看到。
“看什么呐?镜子里有啥?”
“鬼!”
“鬼?!”
于勾儿中电一般浑身打了个冷颤,条件反射向后弹跳。
不敢看,又不得不看。
于勾儿听到自己的两排牙齿在打颤,感到后背阵阵发凉,脊柱里有一只冰耗子来回流窜,日本恐怖电影中的经典镜头再现脑海。
他甚至感觉膀胱紧张,尿意袭来。
然而于勾儿还是什么也没看到,他们身后并没有出现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影,肩头也没有搭上一只干巴巴的死人爪子,什么都没有。
于勾儿意识到又被耍了,“你他妈的,有意思吗?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嘛?”
麦考尔却没有笑,还是盯着镜子,而且越凑越近。
于勾儿搡了她一把,“玩儿够了吧你。”
“谁跟你闹着玩儿?
你看。”
麦考尔指着镜子中间一块儿说。
此时于勾儿才注意到,溅到镜子上的水顺着镜面往下流,经过麦考尔指的那一小块区域竟不挂水,是干的,水挂绕开的区域形成一个“鬼”
字,下边还有一只类似眼睛的图案,尤其灯光反上去的时候,更加明显。
于勾儿用中指指尖在字的笔画上蹭了一下,大拇指与中指轻轻搓捻,手感黏滑,又凑到鼻子底下嗅嗅,一股油脂与凡士林混合的味道飘入鼻腔。
于勾儿低头寻找,果然在洗脸盆的边沿下边发现一支没盖子且扭出一截的透明唇膏。
他捏起唇膏,放到头灯底下观察,“没错了,就是它了。”
麦考尔一头雾水,“咋回事?”
于勾儿把唇膏举到她眼前,“你看,头儿已经压扁了,说明镜子上的字是用这支唇膏写上去的,而且写的时候比较用力,说明书写者情绪紧张,时间仓促,可能处在某种危险之中。
唇膏里含有动物油脂,还含有凡士林成分,不沾水的。
而且这款唇膏是透明的,不遇水是不容易瞧出来的。
当然,如果不清洗,时间久了,粘上灰尘,迟早也会显形。
书写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说明他(她)怕某些人看到,又希望另外一些人看到。”
于勾儿侃侃而谈,讲得头头是道,仿佛福尔摩斯上身,着实令麦考尔小痴了一迷。
“你懂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