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玉阙仙尊对惊澜的警告，也是真的。
惊澜不知道念无涯有什么阴谋，它只知道，自己实在是没什么搞阴谋的胆量。
大天地内，水尊压着他。
四灵界中，玉阙仙尊也能压着他。
他不是百手，没那么疯，拎得清。
所以，在玉阙仙尊的警告后，惊澜确实是格外用命。
渐渐地，那些旁观的大天地支援金丹，也有人主动加入到了团建的过程中。
原因，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立场，才是当下局中人最需要考虑的东西。
支援，是玉阙仙尊凭实力要到的。
念无涯，是支援金丹中最强的。
宰了他，大家的未来，都更海阔天空。
天外天的威胁，自然有王玉楼去扛，其他的支援金丹们，更多的需要考虑的是当下的、现实的抉择。
不能犹豫，犹豫，就是拥护的不绝对了。
拥护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拥护。
这里拥护的，不仅仅是玉阙仙尊——他也没那么大的脸，更多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识’。
而被围攻的念无涯，就是这种共识的载体。
动手的木繁等人，是四灵界土著金丹的代表，动手的虎相、惊澜等人，则是大天地金丹的代表。
攘外必先安内，对‘外’的围剿和清洗，实际上也有重塑内部秩序的效果。
修行者的对抗，死亡是很寻常的事情。
对于杀人，杀一名金丹，这些一步步走上来的逐道者，没什么心理负担。
“主人，怎么忽然要杀它？”
在几十名金丹全力出手的余波中，黑龙瑟瑟发抖的问道。
“挡路了。”玉阙仙尊平静回答。
念无涯的行为，确实是挡了玉阙仙尊的路。
而挡路，就是阻道。
道德律令已经不适用于这种对抗层次了——还被凡俗道德秩序困着的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修仙者之间，阻道之仇 少倾，尽管玉阙仙尊从头到尾都没出手，尽管死了四名参与团建的倒霉蛋。
可念无涯终究是寡不敌众，每次想跑，都被围攻他的金丹、道祖们，给拉扯着拖住了。
最终，龚善德的长枪再次出击，一枪击穿了宝石神瞳。
宝石神通通体膨胀了小半圈，而后，便‘轰’的一声爆开。
龚善德的最后一击，触发了属于念无涯的斩杀线！
一名金仙的陨落，掀起的，岂止是惊涛骇浪。
无极道主都在远方睁开了惊讶的眼睛，无天教中感知到手下陨落的仙祖更是面色铁青。
四灵界中，漫天的灵机飞舞，承载着疯狂的大道之韵，冲击的整个琴州都在摇晃。
四灵界的天没有塌，这片天地只是在贪婪的吞噬此名外来者的残躯。
念无涯的金仙大道，为自创的后天大道‘念极之道’，诸多出手的道祖、金丹，也都和四灵界的天地一起，加入了分食尸体的行列。
这也是修仙。
吸纳逸散的灵机、灵气，抢夺忽然爆开的、凝若实质的大道之韵，就是非典型意义上的吃人。
那种美好的、简单的、充满小确幸的修行，玉阙仙尊从来没有体验过。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现实。
吃的多的，就是大胃王，就能走的更高。
吃的少的，吸纳的变化和可能性就少，注定难以长久。
玉阙仙尊没有吃，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可笑的道德包袱，单纯是他需要把念无涯死亡化作的余裕，以代价的方式，支付给参与大团建的金丹们。
从鹤灵渡劫，到地涌出手，再到天音、句勒乎诛杀地涌，再到众金丹一起渡劫，再到临时大团建，再到念无涯之死，琴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四灵界的道祖们不是真蠢物，当然知道过来看看。
能有五十多名金丹参与团建，就是因为陆续到来的道祖们数量太多。
不过，莽象来的比较晚。
等这名慕容道庭的最年轻道祖过来时，大家已经将此方天地吃的灵气几绝了。
真就是先吃肉后喝汤，最后把刷锅水舔一舔，一点都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