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打个赌。”朱展雷不服气:“我还敢断定,内鬼是除妖军的人!要是再想深一点,这就是除妖军一手策划的!
养寇自重听说过吧?除妖军在暹罗那边,快要把叛军铲除干净了。
只要战事一结束,朝廷就不给银子了啊。这怎么能行呢,除妖军上下还没赚够呢。
所以就找了一具鬼王身,悄悄运到暹罗去。
谁成想我三姐认认真真的巡河,把他们给扣下来。最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苗禹忍不住摇头:“过于异想天开了。”
许源却没说话,因为从一见面,就看出来这个朱展雷头顶上,一道橙色的命格如同旗杆一样升起五丈高!
命格:绿柳成荫。
越尽心、越无所得。
一努力、反不成功。
此生纨绔命,没有真机缘。
许源暗自拧眉,说不定真是自己和苗禹,把事情想的复杂了呢。
朱展雷被评价“异想天开”,有些不高兴了:“姐夫,你敢不敢赌?”
苗禹摆手笑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什么宝贝了,你开口就行,我送给你,打赌的话你输定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朱展雷叫道:“我还真就一定要跟你赌了!这样,一件六流匠物,怎么样?”
苗禹还是推脱,朱展雷一定要赌,苗禹只好接了。
朱展雷哈哈大笑:“许源,你做个见证,免得姐夫赖账。”
苗禹苦笑摇头。
敲定了赌约,朱展雷心情好了起来,一手拽着苗禹,一手拉着许源:“走,今晚上斜柳巷,本少做东!”
苗禹连连道:“本官品行端正、洁身自好,从不去那种地方…”
这是未来的小舅子,跟他一起逛青楼,传到他姐耳中…
朱展雷“切”了一声:“装什么装,我都打听清楚了,你是白月馆最大的恩客。”
“啊…这…”
许源是不去的,主要是没意思。三个人绑一起,也玩不过那只千年的老狐狸啊。
最后苗禹被未来的小舅子硬拽着去了。
许源给麻天寿写了一封信,让老大人暗中盯着罗城的除妖军。
今天来不及了,明日一早就送出去。
隔天一早起来,许源先看了一下黄历。
今日禁:观星、喊山、醉酒、锻造。
昨夜值守的校尉睡眼惺忪,见到许大人没精打采的问候一声。
早饭后,校尉们都来了,值守的下值回去补觉。
许源安排于云航去罗城送信。
还有七八天就过年了,大家都有些懈怠。
许源无意中听到几个校尉在悄悄商量:下午的时候偷溜出去,给家里置办年货。
傅景瑜、贾熠等几个检校,却是显得忧心忡忡。
傅景瑜专门来找许源:“这一年快到头了,可还没有‘禁觑日’。”
许源心里咯噔一下:“也就是说到过年的这几天里,一定会有一天‘禁觑日’?”
傅景瑜点点头。
每年至少会有一天“禁觑日”。
这是一年中,邪祟最猖獗、活人最危险的日子。
大多数的年份中,都只有一天禁觑日。
但闰年会有两天。
不能提前翻看黄历,所以没有人知道具体是哪一天。
一百多年前,高丽那边某个城中的祛秽司,耍了个小聪明,重金收买了当地翻印黄历的“福文斋”,提前知道了那一年“禁觑日”的日子。
这之后的十天内,福文斋接连遭遇厄运。
东家满门惨死,店里的伙计、管事,死伤过半。
活下来的后半生也是痨病缠身、厄运不断。
到了“禁觑日”那一天,做足了准备的祛秽司,全军覆没!
从福文斋出事,到“禁觑日”到来,中间有四个半月的时间。
城内祛秽司衙署,有几十个已经想方设法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