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们都带着票引,不但能进广货街,便是在鬼巫山中也能畅行无阻,所有的邪祟都对他们熟视无睹。
不过这票引数量极少,而且只有最大的那一位才有资格签发。有机会我们给大人也弄一张。”
“好,那你快回去吧。”
田靖拱拱手走了。
转过一片山坳,许源和白老眼看不见他了,他便四肢着地,如野兽一般飞奔而去。
许源和白老眼回到了那河边。
高冠子已经将窝棚打了个框架出来。
因为鬼须木“千变万化”,所以高冠子不敢将窝棚搭在林子中。
他选了河岸不远处的两块巨石之间。
挖了个半下沉的地坑。
上边用石头盖住。
尽量布置的和原来一样。
只不过还需要用跑山人的“土法子”处理一下。
若是在山里挖个洞就住进去…到了晚上,说不定这洞就变成了一张可怕的大口,直接把里面的一切吞了。
许源很警惕,回来后又上到高处,用“望命”把周围的树林扫了一遍。
不见鬼须木。
倒是在北边一片林子中,“望”见了一棵“碰瓷鬼”。
上次碰到的那一棵,已经被许源烧成了灰烬。
但这山中的碰瓷鬼不止一个。
那碰瓷鬼混在树林中,装得很像,不见半点的异常。
许源也就装作没有看出来。
下来后跟高冠子悄悄说了。
“…那鬼东西,早上时候不在,是我跟白老眼出去这段时间,混进来的。”许源猜测:“会不会是鬼须木的眼线?”
高冠子把斧头在手里转了两下,眼神有些危险:“它要真是鬼须木的眼线,倒还不能直接砍了它…”
白老眼便说道:“剩下的活儿我来干,你靠近些,听着它,弄清楚这鬼东西到底是无意中跑了过来,还是被鬼须木派过来的。”
高冠子一点头,手里拎着斧头就去了。
高冠子走后,许源忽然看看四周,意识到了一点:“这地方…似乎是猪叫岩和那七人营地之间的必经之路。”
那么鬼须木是无意选中了这里,还是专门挑了这个地方,以方便监视营地中的那些人?
许源对白老眼道:“你先干活,我去看看那七个人。”
“大人自去便是。”
许源扣上了泥面。
低调潜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胆小的邪祟。
还是昨日潜伏观察的那个地方。
许源刚进入位置,还没把头伸出来,就已经听到下面传来一些声音。
许源便躲着不出去了。
将新弄到的红木黄铜耳廓带了起来。
许源非常肯定,这匠物的效果远逊于高冠子那双耳朵。
不过应对眼前的情况足够了。
下面那些声音,一丝不漏的传入了许源的耳中。
有两个人在交谈,但是还有一些低低的呻吟声夹杂其中。
“…你何必要趟这趟浑水?”
“卞闾的作法太过了。”
“暹罗的战事即将结束。那一具鬼王身没能送到叛军手中,他们大势已去。仗打完了,朝廷这么多的军队,留着干什么用?肯定要继续向西攻城略地,否则这些丘八就只能解散归乡,朝廷也不放心啊。”
“卞闾想要继续打仗,想要谋取军功,我不反对,他光明正大的去打就是。往西继续拿下缅甸、天竺,往南彻底征服满剌加,甚至是更远的那座大岛,我邱宁泰佩服他是个马上求功名的好男儿!可他用病孢去害死人家一城人,只为了能迅速打开进入缅甸的关卡,实在过分了!”
许源已经听明白了。
暹罗即将被征服,朝廷在那边的大军却不想战事就此结束。
甚至朝廷也不想结束。
这种征服战争,朝廷的饷银不需要发足。
甚至只需要发个三成。
将士们也不会造反,因为每打下一处地方,这些骄兵悍将自然能捞到好处,远超那一点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