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道:“下官就是昌县本地人,这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两家虽然并无婚约,但李家所说的一切皆是实情。
我们这种小地方,很多事情不会做得那么严谨。
比如婚约这种事情,李家出钱供雷承远读书,他跟懿贵妃又是一起长大,这还需要立婚约吗?
左邻右舍都已经把雷承远当成了李家的女婿。”
县丞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懿贵妃初入宫,李家抖擞起来,便立刻在县中打压雷家。
那雷家本来也买了一处新宅子,雇了丫鬟仆妇伺候雷家婆子,但李家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硬逼着雷家卖了宅院,搬回了那破旧的老宅。
没多久便听说,雷承远被调取了穆省任职。
但是懿贵妃生了郑王之后,李家忽然作风大变,不再对雷家步步紧逼,也开始为家乡修桥铺路,遇到灾荒便设棚施粥。
原本李家的事情都是李老爷出面,那之后就全交给了李肯少爷。”
许源想了想,问道:“那他提携老邻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倒是李家刚发达的时候就做了。”
许源心中已经据此大致勾勒出来李老倌的形象。
没什么大智慧,但恩怨分明。
生了郑王之后,懿贵妃便所图甚大了。
于是开始注意自家在乡里的名声。
李老爷估计不愿放过雷家,所以李家做主的人就换成了李肯。
目前看来,懿贵妃所谓的“曾经嫁人”,乃是讹传。
她只是当年和雷承远有一段往事罢了。
但戴御史为何会将此事上奏?
是轻信了别人,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虽然皇明御史一向是风闻奏事,听到了就可以上奏。
但许源记得三师兄曾跟自己说过,信得过戴御史的人品。
三师兄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
许源又吩咐县丞:“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大人请吩咐。”
“去查一查戴御史在昌县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遵命。”
许源刚吃过午饭,皇城司的人就到了。
带队的还是盛山才。
这次来了整整三百校尉,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昌县!
盛山才严令手下:“只吃我们自己带的干粮和水,稍作休息!
不得下马、卸甲。提了人立刻返程!”
盛山才进了客栈,和臧天澜做了交接,带走了大川阳介的魂魄和尸身。
他专门带来一口铁棺,将尸身牢牢封在里面。
这棺材可以确保尸身不会诡变。
而后队伍立刻返回北都。
许源跟他们一起前往曲阳府城。
许源又建议:“请臧天澜师兄跟我们一起。”
皇城司所有的马匹都挂着字帖,速度极快。
到了府城,分开的时候许源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盛山才说道:“不如请臧天澜师兄送你们回北都。”
盛山才笑了:“许大人,不要小觑我们皇城司。”
他低声对许源说道:“我这人马中,有两位三流!”
三流坐镇、还是两位!却不曾向许源和臧天澜介绍,这是暗中张开落网啊。
“我不怕潜龙会来,还怕他们不来呢!”
盛山才一挥手,皇城司队伍滚滚而去。
有些丢人的事,盛山才没说。
皇城司被皇爷臭骂了一顿。
除了皇城司的指挥使之外,四大千户在北都的两个都没跑掉,一起被皇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征服扶桑已经这么多年了,扶桑余孽居然还有个“潜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