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范节打发走,关好房门,盘膝坐下后,双目慢慢变得幽深起来。
命格的力量在房间内涌动,却不为外人所察觉。
五道命格轮转,最终有一道凝立而出。
吉星照堂!
还是那句话,范节已经失败一次了,白画魂对于他的信任降低。
“番鬼自己找上门来…”
“似乎有些太过顺利,这背后不知是否有人在谋划什么,竟然是将我也卷挟进去。”
“不过,我的‘吉星照堂’命格,能够扭转厄运,祛退、回避一切不利于我的因素,让时间的发展,转向有利于我的方向。”
他催动命格,便感觉自己印堂之上一片清凉开阔之意。
心情舒畅,了无忧虑。
“明日之事,稳妥了。”
许源又感觉自己的“百无禁忌”动了一下,心中颇感疑惑:这次又是谁?
若是四流以上的命修,命格的每一次异动,都能心生感应,隐约觉察出,是什么力量在针对自己。
许源还远没有到那一步。
“若是修了‘算法’,便能凭此测算,可惜啊…”
“要不改天跟严老商量下,让他当我的引路人?”
心里想着这些,许源踏进了南署衙门的后门。
麻天寿身边的一名老仆,在门后等候,将许源引了进去。
麻天寿在书房中备了参茶,看到许源来了就指着茶盅说道:“给你也准备了一份。”
老大人毕竟年岁高了,这段时间操劳不休,精力有些有些跟不上。
许源其实不需要喝这个,但知道是好东西,一口就给干了。
然后许源抹了下嘴,你别说味道还不错。
本以为会发苦,其实并没有,只是一股略重的药香味。
果然即便是“参茶”这东西,普通富裕人家,和真正的权贵所喝的,也是不同的 这些念头在许源脑中一晃就过去了,这次来有重要的事情。
“明日行动的细节,老大人,咱们须得认真商议一下。
那些番鬼很狡猾,要算计到他们并不容易。”
麻天寿颔首:“来,说说你的想法。”
新的一天,便是约定好的,皇明和天竺使团比试的日期。
黄历上显示,今日禁:
狂歌、画符、入地、状告。
许源看到今日禁忌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西番那边有这些禁忌吗?
西番没有黄历,如果有这些禁忌,他们是如何知晓的呢?
如果没有…为何只有皇明境内才有?
而职业者进入皇明境内,是否要遵守这些禁忌?
许源一边吃早饭,一边将亚历杭德罗喊来,说出了自己的这些疑问。
亚历杭德罗回答道:“我们没有所谓的禁忌。
但是职业者踏入皇明境内,就也要遵守这些规则,否则就会立刻‘失堕’!
事实上据我观察,我们失堕的概率,要远小于你们诡变的概率——我是说在我们的国家中。
来到皇明之后,似乎失堕的概率也提高了。”
许源暗自点了点头,这才合理。
否则依照职业者直接将“异化物”当道具用的作风——只怕早就灭绝了。
来到皇明后,“失堕”的概率提高,当然是因为皇明的诡异更加危险。
庚九的那位水师将军好友,推断职业者“失堕”的风险要更高,是因为他接触的职业者,都远离故土来到皇明了。
失堕的风险当然很高。
许源吩咐亚历杭德罗:“你今日跟我们一起去,我让小八帮你伪装成皇明人,你藏在后面作为智囊。”
“遵命,我的大人。”
早饭之后,皇明方面的各路人马,开始向署衙聚集。
昨日南署已经派人通知:今日先在署衙校场集合。
许源来的较早,混在祛秽司的阵营中。
罗城南署的人数最多,向青怀给许源安排好位置,还没来得及聊两句,又有人马赶来,向青怀告了声罪,急忙过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