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见误会解开,便伸手一指,庞大的血肉匠物,便发出喀喀喀的轰鸣声响,飞快的缩回了地面下。
不多时,公所周围便一片清明。
赵北尘心中一动,邀请道:“前辈这本事,留在这小小的乡公所中,实在是明珠暗投,不如来我皇城司…”
王老实板着脸,道:“我是运河衙门的监水吏。”
“这…”赵北尘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再说。
心中盘算着,先把这趟差事办完。
她说她是运河衙门的人,但别的衙门想要从运河衙门要人不容易,皇城司却不在此列。
到时候一纸调令,这位大匠便是我皇城司的人才了!
赵北尘心里想得还挺美,到时候把这位前辈弄到自己身边来,当个副千户,这强悍的血肉匠物一出,我们不管去哪儿办差,那都是横着走!
许源跟王姨告别,带着赵北尘一行赶往山合县。
庙坡村距离县城不远,他们的速度又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进了县城。
许源客客气气的对赵北尘说道:“我家里有些特殊,进了巷子后,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请诸位多担待些。”
赵北尘拱手道:“许老弟放心,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这会皇城司上下,全都老老实实。
到了巷子口,许源看了看,王婶的折箩店关着门。
不过现在时辰不对,也不知道最近她老人家有没有开张。
许源打算先回家看看,到了门口却发现门上挂着锁。
于是也没进去,又折回来到了茅四叔的家门口。
却感觉到里面一阵阵阴气涌动。
虽然这阴气似乎并不汹涌,但赵北尘、齐百户几人,却都是脸色微变,能够感觉到,这阴气十分凝实,水准绝非普通神修。
“四叔——”
许源在外面喊了一声。
小院的门便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来开门的却不是活人,而是一员阴将。
这阴将身材雄壮宛如武修,却是生着一颗雄赳赳的公鸡头。
身上盔甲宛如一根根鲜亮的羽毛化成。
赵北尘等人看到这阴将,脸色又是一变。
茅四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源回来了,快进来。”
茅四叔正忙着呢。
手里攥着木匠的凿子、刻刀等,正在对一尊四足八臂的狰狞木雕进行“加工”。
而赵北尘等人看到这木雕,又是吃了一惊!
这哪里什么木雕啊,整块“木头”乃是由阴气凝结成的实质!
这是一尊阴帅!
许源欣喜道:“四叔,您升水准了?”
茅四叔以前是四流,现在已经是三流了。
茅四叔正在紧要时刻,也顾不上还有外人在场,随口道:“刚升上来不久,你们稍等一会,我马上弄好。”
他又在那“阴帅”身上刻刻凿凿,过了小半个时辰,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笑容:“成了!”
那阴帅便全身一动,摇晃一下化作了一道漆黑的阴水,钻进了茅四叔脚下的阴影中。
茅四叔丢下工具,转身来对许源说道:“有客人来了。”
许源就给他介绍了。
赵北尘脸上满是尊重,抱拳道:“赵北尘见过前辈。”
不久之前,他还有些疑问,究竟是占城这地方,盛产“名不见经传”但实力强横的人,还是许源身边盛产?
现在有答案了:是许源身边盛产!
茅四叔连忙摆手:“太客气了,我就是个穷木匠。”
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木屑,招呼大家:“走,进去说话。”
他又去找水壶准备烧水招待大家,赵北尘哪敢让他忙碌?赶紧指使:“毛七!”
毛七一个弹射起步,扑上去抢过水壶,满脸都是笑容:“嘿嘿嘿,前辈,这些事儿让我来。”
茅四叔搓着手不好意思:“你们是客人…”
许源拉着四叔:“让他们去做吧,咱们说说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