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展雷尝了一口,点了下头:“还成,是交趾这边最好的‘半坡素’。但是比起正州真正的好茶还差了不少。”
于云航低着头不说话,这样的小舅子,苗大人以后有的受。
苗禹藏在官靴里的脚趾,扣住了地面,脸上还要保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
许源在小余山找了一大圈,又去村子看了看,都没找到蛟,只能先回城了。
门口的老秦一见他,老远就堆着个大大的笑脸:“大人,您回来了。”
“嗯。”
“苗大人在里面等您。”
许源点头进门,一路上属下们纷纷问候,许源回应着,就快走到后院的时候,忽然听到“哎哟”一声。
然后一阵大乱。
有人在喊:“纪霜秋,你闯大祸了!”
许源快步进去,便看到一群校尉围成一团,纪霜秋明显比旁人高了一个头,鹤立鸡群,叉着腰一脸的不服气。
地上倒着一个人,跟郎小八同样待遇,眼窝上挨了一拳。
于云航正扶着他,不住的道歉:“小户人家的莽女子,不懂规矩,朱大人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苗禹站在一边,尴尬的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
看到许源回来,众人立刻躬身:“大人。”
“怎么回事?”
于云航低声在许源耳边说了几句。
苗禹这小舅子没耐性,等了一会儿就坐不住,起身来在院子里乱转。
苗禹和于云航几乎是同时起来,赶紧跟上他。
这个惹祸的性子,你不看着他,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
结果还是没拦住,朱展雷转了两圈,就看见纪霜秋拎了两只大水桶回来。
朱展雷嘴贱说了一句:“她相公怕不是得踩着凳子,才能够着屁股…”
纪霜秋放下水桶就给了他一拳。
不得不承认,这一拳简直打在了于云航的心坎上。
于云航早就想这么做了。
纪霜秋其实没明白朱展雷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纪霜秋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朱展雷偏说她有相公了,纪霜秋像自己大人一样看重名誉,就不能忍。
许源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苗禹未来的小舅子,被自己手下一个校尉打了,虽说自己的人占着理,终究是动手了。
许源上前扶起朱展雷,黑着脸呵斥纪霜秋:“过来给朱检校道歉!”
道个歉就过去了,许大人当然没打算真的惩罚纪霜秋。
纪霜秋一脸的不服气:“凭什么?”
你这个蠢妞!许源心中骂了一句,没想到朱展雷拉住了许源:“没关系,怪我嘴贱,怎能跟一个女人计较?”
众人都惊呆了,您还知道啊?
朱展雷从怀里摸出来一枚药丹,在眼睛周围滚了几圈——这是丹修的外丹,显然水准极高——淤青肉眼可见飞快消退了。
朱展雷对大家一摆手:“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自己灰溜溜的钻回了许源的房间。
众人莫名其妙的散去了,于云航哭笑不得,这个朱检校纨绔喜气极重,倒真不是什么坏人。
进了房间,苗禹便将来意一说,许源并不介意:“你安排就好。其实你最好别把我写到案卷里,就说是你和朱检校的功劳,毕竟我是祛秽司的人。
把我写进去,让你的上官看到,你跟祛秽司合作,必然对你不利。”
苗禹还没说话,大嘴巴的朱展雷又跳了出来:“本就应该如此,姐夫你就是太死板。
许源他参与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你给了好处,这就不能算他的案子。”
苗禹:…
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你就不能换个委婉一点的说法吗?
许源同情的看了苗禹一下。
心里跟于云航是一个想法:有这样的小舅子,苗禹你将来有的受啊。
话题就又说回案子上来,朱展雷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咱们在占城,根本不用花太大心思。
事情发生在罗城那边,人家偷了鬼王身,随便去哪都可以,有多大的可能,会跑到占城来?”
苗禹无奈问道:“那照你说,这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有人买通了内鬼,用什么匠物、宝物之类的,把鬼王身装了悄悄带出去。”
苗禹连连摇头:“你呀,想得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