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几乎是扑了上去,死死地用身体压住那两个密码箱,痛哭流涕,“它是您的了!这台机器是你们的了!”
“很好,我就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
宋哲武满意地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史密斯先生,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宋哲武指了指厂房外那些工人。
“这台机器太大了,我的人不会拆。你得负责把它化整为零,全部给我装上开往天津港的货轮。当然,拆卸和装卸的工钱,我出。”
宋哲武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一美元和五美元的零钞,“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去告诉外面那些工人。只要他们肯出力气,帮我把这些设备拆卸装箱。我每天管他们两顿饱饭,外加每人每天两美元的工钱!”
两美元!在曾经的底特律不算什么,但在如今的大萧条时期,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十分钟后。
当史密斯拿着大喇叭向外面的工人宣布了这个消息后。那些美国壮汉们,就像是疯了一样,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他们甚至为了抢夺一个名额,互相大打出手,头破血流!
宋哲武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委员长,您说得对啊。”
宋哲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慨,“在这资本的世界里,有钱,而且是在所有人都没钱的时候手里握着现钞,就真的是上帝。这不仅是捡漏,这简直就是一场对西方工业积累的血腥洗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趁火打劫(第2/2页)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
宋哲武带着他的采购分团,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饕餮巨兽,横扫了整个美国的重工业带。
宾夕法尼亚州的特种大马力柴油机流水线、俄亥俄州的无缝钢管挤压设备、甚至是刚刚在实验室里完成论证不久的合成橡胶部分实验设备。
那些曾经对中国实施严格技术封锁和设备禁运的工业寡头们,在大萧条的降维打击下,纷纷向宋哲武手里的现钞美元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们不仅出售了最核心的机器,甚至还争先恐后地提供了全套的英文原版操作手册和图纸,生怕这群财大气粗的东方军阀反悔不买了。
一列列重载列车,在美国的铁路上日夜疾驰,源源不断地运往西海岸和东海岸的港口,装上那几十艘早就被西北自治政府高价包租下来的远洋巨轮。
……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美国数千公里之外的欧洲,德国的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鲁尔工业区。
这里的风雪,比底特律更加冷酷。
作为一战的战败国,魏玛共和国的经济原本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全靠美国的贷款强行续命。随着华尔街的崩盘,美国抽走了所有的贷款,德国的经济瞬间像自由落体一般陷入了毁灭性的深渊。
鲁尔工业区,这个曾经支撑起德意志帝国战争机器的钢铁心脏,此刻已经彻底停止了跳动。埃森市的街头,到处都是紧闭的店铺和工厂。
在埃森市中心广场的一处救济站前。
长达数公里的队伍,在风雪中缓慢地蠕动着。这些人中,有穿着破棉袄的普通炼钢工人,有穿着打满补丁西装的大学教授,甚至还有不少曾经参加过一战、胸前挂着铁十字勋章却因为残疾而无法工作的退伍老兵。
卡尔·冯·海因里希,就是这排队长龙中,极度落魄的一员。
他今年四十五岁,拥有着象征容克贵族的“冯”字姓氏。他曾经是克虏伯兵工厂最顶尖的高级冶金与火炮身管动力学工程师,参与过著名的大贝莎列车炮的研发。
但现在,他所有的头衔和荣誉都一文不值。
克虏伯工厂大规模裁员,他失业了。他在银行里存了一辈子的马克,因为恐怖的通货膨胀,现在连买一个黑面包都不够。
卡尔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冻得脸色铁青,怀里抱着一个保温壶。他的家里,还有他的六岁小女儿,正躺在冰冷阁楼上,等着他带回一口能救命的热汤。
“前面的!快点!今天的土豆汤只剩最后两桶了!”
救济站的护工不耐烦地敲着勺子。
当队伍终于蠕动到卡尔面前时。
“对不起,先生。汤没了,只剩下一块黑面包了。你要不要?”胖护工翻了个白眼,将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扔在卡尔面前。
卡尔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那身为贵族和高级知识分子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但他没有发火,而是极其屈辱地蹲下身,准备去捡那块黑面包。
“等一下。”
就在卡尔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块黑面包的瞬间,一只穿着温暖羊绒手套的手,轻轻地按住了他。
卡尔抬起头。
他看到一个穿着呢子大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的东方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在这个东方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随从。
“卡尔·冯·海因里希先生?”
这名东方男人,正是奉李枭之命,在德国疯狂收割人才的西北教育与劳工署署长雷天明。
“前克虏伯兵工厂冶金工程师?”
卡尔愣住了,有些警惕地站起身:“我是。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我找了你整整三天。”
雷天明没有废话,他直接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啪嗒!”
雷天明将这根在漫天风雪中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条,直接塞进了卡尔冰冷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