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人儿啊…
难怪她的笑容能让那么多小伙子和姑娘们神魂颠倒。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注目礼都快把琪琪小姐的尾巴吓出来了。
好在身为罗炎的小学妹,她也是个极能绷得住的魅魔,也夹得住。
当那此起彼伏的魔鬼声响起,无法忍受亵.渎的牧师立刻走过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批评了一顿。
众所周知,圣祝的土地上是没有魔鬼的。这些亵.渎的家伙私底下咒骂就算了,当着牧师的面喊,简直是在打牧师的脸!
格兰斯顿堡的牧师可不是雷鸣城的牧师,至少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是非常严肃地在教化世人。
他们正想用这儿的民风淳朴来向爱德华证明来着,他们的农奴虽然贫穷,但精神是饱满的,脊梁是坚硬的。
结果淳朴的当地人很不给面子,转头就跪下了。
可惜爱德华不知道这些牧师们心里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因为他们的自作多情而笑出声来。
“为了荣耀!为了坎贝尔!”
火车站外,一声大喝传来。
一名穿着旧式板甲的骑士发出咆哮,正拎着骑枪沿着铁轨,向那巨大的火车头发动了冲锋。
听说这里有怪物,他二话不说披上了祖传的铠甲,带着两名两股战战的侍从赶了过来。
然而北溪谷骑士的勇武,并没有在他的骑枪上传承太久。
当看到那镌刻在火车头上的坎贝尔家族纹章,他手中的骑枪顿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张脸刷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而他身后的两名侍从更是跑的没影,生怕被当成冬月政变的余孽,被雷鸣城的“白发魔鬼”砍了脑袋。
必须得说的是,格兰斯顿堡并非没有勇武的骑士,只是他们大多跟着德里克伯爵吃了牢饭。
如今还能站在这里表演行为艺术的,无一不是最懂审时度势的胆小鬼以及真正的幽默之人。
车厢里再次传来了笑声,而跟随大公一同出访的贝特朗·佩格则默默松开了剑柄,并默默松了口气。
以他铂金级的实力,斩杀那种滑稽的刺客用不了一秒。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对方不要给他出手的机会。
他们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没必要再为已经决定的事情死去了…
与此同时,列成方队的士兵们也压下了手中的罗克赛步枪,回归了挺胸抬头的仪仗姿态。
相比于“最后的骑士”在铁轨前滑稽的表演,那些站在前排的贵族和乡绅们,眼神则要复杂得多。
他们看着这台行驶在陆地上的钢铁巨兽,心中升起的不仅仅是敬畏,还有一丝被那烟囱创飞出去的悲伤。
不用翻开《百科全书》,他们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属于风车和城堡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那些依靠着对乡村路网以及河流口岸的垄断,在领地上私设关卡收费的幸福日子,也随着那声长鸣的汽笛一去不复返…
“嗤——”
随着一阵长长的泄气声,列车稳稳地停在了刚铺上的红地毯前。
车门打开,盛装出行的爱德华大公与一身黑色礼服的罗炎先后走下了列车,走向了列成方队的士兵。
车站月台上一片寂静,只有那整齐划一的军礼,以及爱德华大公简洁利落地回礼。
无论是远处的农夫,还是近处的贵族乡绅,亦或者那些呵斥着平民的教士们,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那位私底下被他们称作魔鬼的白发公爵没有骑着战马,腰间也没有佩戴象征武力的长剑。
然而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散发着一股让他们不敢高声说话的威严。
“尊敬的大公陛下,以及尊敬的亲王殿下,欢迎您的到来…”
王室管家与当地的官员立刻上前,深深地弯下了腰,极尽赞美之辞藻,并送上了欢迎与祝福的贺词。
而在人群的一侧,几位穿着旧式礼服、神情落寞的男女也跟着低下了头。
那是德里克伯爵的家眷。
虽然德里克本人还被关在雷鸣城的地牢里,但这并未波及他的家人,他们只是被王室监视居住,并没有被囚禁。
此刻让他们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
从今往后,这里的人们只需遵守一部法律,那便是公国的王法。
如果德里克伯爵的后人不知何为体面,会有人帮他们体面。
“都起来吧。”
爱德华微笑着抬了抬手,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最后落在了自己的管家身上。
“普里斯特先生,我想,我们的客人都已经饿了,希望从这里到‘格兰斯顿堡的市政厅’不会太远。”
格兰斯顿堡的市政厅这个单词被他咬得很重,因为那里曾经是德里克伯爵的庄园。
同时也是王室从叛军手中最早没收的一处地产。
管家恭敬地颔首。
“陛下,请放心,宴席已经准备就绪。市政厅的厨房为您和您的客人准备了丰盛的烤肉和冰镇的香槟,大门随时向您敞开。”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