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一挥手,车厢的门窗就自动闭合,并且还有法阵禁制,牢牢封闭住!
占粒也是怕了,生怕这位宝贝疙瘩再出点什么岔子,有点风吹草动,就先把陈言护卫在车厢内。
占粒翻身从白象背上跳了下去,她面色凝重,看了看身边追过来的两个侍从,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禀洞女,不知…只是前面的人发来讯号,让我们停下。”
以占粒的身份,身边跟随的鬼族侍从,也都是她所在的黑木部里的精锐,队伍行走的时候,在队伍前方一定距离,都是一直有两个手下的精锐在前面开路的。
此刻队伍忽然停下,必然是前面开路的人发来了讯号。
若是遇到麻烦的话,也早该发出预警才对,怎么就只是发讯号让停步?
占粒开口询问,其实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也不等手下回答,她自己就身子跃起,朝着前方飞了出去。
她身形飘出数百米之外,落在前方,就看见自己派遣在前面开路的两个鬼族精锐,正双膝跪倒在地上,姿态恭敬。
看见这个场景,占粒不由得一愣。
不过她在往前仔细一看,脸色就变了!
道路的前方正中,一个身影昂然立在那儿,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自己。
这个身影其实并不高,身量也只是如同孩童一般。
一身黑色的长衣,背后斜着背了一柄长剑。头发也不曾束起,就这么披散着下来。
占粒走近了几步,这个身影缓缓转身来后,赫然是一张孩童的脸庞。
看着也不过就是十岁左右的一张童颜,齿白唇红的样子。
占粒一看这人,顿时就脸色发白,赶紧又加快脚步走近了几步,束手行礼:“黑木部洞女占粒,见过…剑主!”
也难怪她心中忌惮紧张,这个背负着长剑的童颜孩童,乃是鬼族老祖圣人尊者身边的剑侍。
占粒名义上也是鬼族老祖圣人身边的侍奉,但其实,她哪里见过老祖几次?
所谓的侍奉,也不过就是给鬼族之中一些格外出色的年轻俊杰挂名的荣誉罢了。
但她却认得,这位剑侍,才是老祖尊者身边真正信用的侍从之人!因为他是剑侍,所以就连自己的师尊,面对这位貌似孩童的剑侍,都要尊敬的喊对方一声“剑主”。
若是打个比方的话,占粒是挂名的御前侍卫。
而这位剑主,则是货真价实的御前侍卫大统领!
名义上,这位剑主是占粒的顶头正管上司,而从身份上,这位剑主更是老祖圣人身边极受信任的心腹!
…若是陈言此刻站在这里,就会一眼看出,这个“剑主”,正是东海!!
不是那个在西台成见过的相貌一样,但性子狡猾卑劣的东海。
而是当初被陈言从离火烛里放出来,救过他命的那个剑修,东海!
东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占粒,语气冷漠,用他那很有特点的沧桑的嗓音冷冷道:“你便是占粒?那个黑木部洞女?”
“禀剑主,我就是。”占粒赶紧恭敬回答。
东海仿佛笑了笑:“也是了不起,居然能让你们老祖专门派我来走一趟,只为你这么一个人。”
占粒不由得心中一凛,立刻就干脆的跪了下来,语气更隐隐有些颤抖:“不知道老祖有什么法旨要示下,占粒万死不辞!”
东海眼神冷漠,看着占粒,淡淡道:“老祖有几句话,让我原样一字不漏的传给你。”
占粒一个头就磕到了地上,匍匐在那儿:“占粒谨听老祖法旨!”
东海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眼神古怪,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吸了口气:“好,你听好了,老祖的话是…”
说到这里,东海的眼神一变,提高了音量:
“黑木部占粒是吧?你那个蠢货师傅在我面前举荐了你三次,你师尊在我面前把你这个丫头夸成一朵花,现在看来,居然是个蠢货!”
这两句话出来,占粒猛然抬起头来,面如土色,身子抖成一团,双目之中更满是震惊和恐惧!
东海却神色冷漠,继续喝道:“我老人家亲口吩咐的事情,你三心二意,漫不经心。
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不重要,我老人家说的话不算,你一个蠢货更懂,是吧?
就你懂顾全大局是吧?
喜欢自作主张是吧?
自己觉得自己更聪明是吧?
喜欢自说自话,自行其事是吧?
那就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自废全部修为,滚出鬼族去。从此后,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决定,你都自说自话,自生自灭去好了!”
占粒双目之中满是绝望,听到这里的时候,全身颤抖,脸颊上的肌肉也抖动不止,猛然尖叫出来,嘶声道:“我,我选第二条!第二条!!求老祖莫要革我出鬼族!!”
东海眼神鄙夷的看了看占粒,冷笑道:“第二条么,你去服侍伺候那个孩子吧,当他的仆从,当他的保镖,在他离开南疆之前,他若是再掉一根头发,再擦破一点油皮,你就去死好了!”
占粒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神恍惚之中带着绝望,嘴唇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面就是老祖让我给你传的话了——是老祖亲口所说,我一个字都不曾漏掉,就连语气也都尽量给你还原了。”
东海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嘲弄,冷笑道:“占粒,蠢丫头,你可真的是开了鬼族的先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