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瞬间被子弹链编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幕。
每秒钟有数万发炮弹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场金属暴风雨。
在这样的火力密度下，无人机一架接一架地被击落。
有的在空中被穿甲弹直接撕碎，残骸如雨点般坠入海面。
有的被弹片击中发动机，拖着黑烟螺旋下坠。
飞控中心内，大部分的飞手摘下了fpv飞行眼镜，脸上带着不甘和遗憾的表情。
还有人在战斗。
第三排，编号47号操控台。
是一个年轻的龙国飞手，赵铭，二十三岁。
赵铭这刻，双手紧紧握着操控手柄，聚精会神。
无人机贴着海面，一米的高度飞行。
视线里，偶尔一个浪头涌起来，浪尖的白色泡沫几乎触到了镜头。
前方，弹雨。
到处都是炮弹雨。
赵铭的心跳猛地加速。
冷静。
保持冷静。
操控手柄微微向右推，无人机做了一个小幅度的右转。
避开了正前方一道扫过来的子弹链。
紧接着，手柄向左回正，无人机改为直线飞行。
接着右推。
再左回。
无人机贴着水面，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左右蛇形前进。
"嗖嗖嗖！"
一串穿甲弹从无人机的左下方呼啸而过，在海面上打出了一排水柱。
最近的一发，距离机身不到一米。
赵铭将操控手柄轻轻往下压了一点。
无人机的高度从一米降到了半米。
这个高度，无人机几乎是贴着水面在飞。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细长的水雾尾迹。
三公里。
两公里。
一点五公里……一艘灰色的舰体出现在了赵铭的视线里。
庞大的身影横亘在夜色中，舰桥上的灯光微弱地闪烁。
是一艘护卫舰。
法国海军的"阿基坦"级护卫舰。
一公里。
八百米。
七百米。
近了。
越来越近。
护卫舰甲板上的一门近防炮正在朝他的方向扫射。
曳光弹如同一条金色的鞭子，在空中挥舞，猛抽过来。
赵铭猛推手柄。
无人机骤然向右急转，几乎是九十度的横移。
金色的弹链从无人机原来的位置扫过，打入了海面，激起了一排巨大的水柱。
差了不到三米。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