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面上看，海湾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分钟后。
"报告艇长，已驶出海湾。"
"继续下潜！深度八十米！"
"下潜八十米！"
压载水舱的排气阀门打开，海水涌入压载舱。
潜艇继续在下沉。
10米。
20米。
30米。
……
"深度八十米，稳定。"
"航向——正南偏东15度。目标：亚丁湾深海区域。"
艇长下达了航行指令。
江北没有选择让潜艇留在红海。
红海太窄了。
南北长约两千公里，但最宽处也不过三百多公里。
在这么狭窄的水域里，一艘潜艇很容易被反潜力量围堵。
美军的p-8a反潜巡逻机、水面舰艇拖曳的声呐阵列、水下的反潜声呐浮标——一旦被发现，在红海这个"澡盆"里几乎无处可逃。
亚丁湾不一样。
亚丁湾连接着印度洋，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洋。
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深海区域，温度跃变层复杂，海底地形多变，水下声学环境极其复杂。
在那里，一艘安静的圣彼的堡级潜艇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想找到它？
大海捞针。
潜艇在水下稳定地前行。
柴电推进系统在低速航行时几乎没有噪音。
舱内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金属咯吱声。
江北在指挥舱里待了一会儿，感受着潜艇水下航行的体验。
新鲜感过去之后，一种压抑感慢慢涌了上来。
头顶是厚重的钢板，四面都是金属舱壁，密不透风。
没有阳光，没有新鲜空气，没有窗户。
只有人工照明的惨白灯光，和无处不在的金属与机油的气味。
活动空间极其有限——通道窄得两个人侧身才能错开，最大的舱室也不过几十平米。
三十五个人挤在这个钢铁罐头里，吃住作息全在里面。
江北想象了一下在这里待上一个月的感觉。
闷。
真的闷。
潜艇兵是所有兵种里最辛苦的。
陆军再苦，头顶有天空。
空军再累，飞完了可以降落休息。
海军水面舰艇上至少还能看到大海和阳光。
潜艇兵什么都没有。
只有钢铁、海水和黑暗。
物资可以通过游戏系统随时补充，食物、燃油、弹药，都不是问题。
但人不行。
人需要休息。
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需要看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