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走了?”
“大帅往哪儿走了?”
“后门!几个将军架着大帅走的!”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瘟疫还快。
帅营亲兵队的百夫长们凑在一起嘀咕了不到十秒。
“大帅都撤了,咱们还守个屁?”
“走走走!跟上大帅!”
五百亲兵好歹还有点纪律,没敢真的撒丫子乱跑。
他们迅速收拢队形,护着帅旗,从县衙后门鱼贯而出,快速撤离。
但帅旗消失这件事,被周围所有人看到了。
县衙门口,原本竖着的那面金底黑字的帅旗已经不见了。旗杆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顶上空荡荡的,只剩一截被割断的绳头在夜风里晃悠。
第一个发现帅旗不见的,是驻守在县衙东侧的一个金军百人队。
他们本来是负责拱卫帅营外围的。结果一扭头,帅旗没了,帅营的人也没了,县衙里黑灯瞎火,安静得渗人。
“帅旗呢?”
“没……没了?”
“大帅跑了?!”
这百人队的百夫长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
他朝县衙院子里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应。
“操他妈的!真跑了!”
百夫长二话不说,带着手下就往东门撤。
而这百人队一动,旁边负责巡逻的另一个百人队也跟着动了。
多米诺骨牌开始倒。
消息扩散的方式极其原始——全靠吼。
“帅营撤了!”
“大帅走了!”
“快跑啊!洛家军杀过来了!”
本来还在各个街巷里零散战斗的金军小股部队,听到这些喊声,一个个从巷子里冒出来,加入了溃退的队伍。
没有人下命令。
没有人协调方向。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