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会，根本学不会，没有基础知识打底，光是看到上面的公式都头晕。
“这不算泄密？”
“说实话，这书上的内容是基础，能复印出来就不怕泄密，而且钱老的手稿公式写的极其随性，几乎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导致一般学生缺乏引导根本看不懂。”
别说洪磊看不懂，物理学但凡差一点的学生，连开头都看不懂，哪怕是物理学稍微好一点的学生，也很容易看着看着就晕了。
经常会产生【钱老是怎么从这个公式跳到这个公式的？】【我也没发呆啊，怎么就看不懂了】的想法，因为太过跳跃，有时候推导公式的过程就等于做一道大题。
数学、物理和化学是这样的，这三个科目学得会的就能学得会，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物理专业是站在高楼上的专业，以前的人已经把楼房搭好了，我们必须爬到楼顶才能继续盖新楼，我还在爬楼，还在学习，完全比不上洪有为。”
“等等，我那个外甥那么厉害？”
“他的研究方向比我优秀，我还在加州理工研究气动力学，学习进度没有接触到最顶层的那一批人，但洪有为的研究，他前面是一个人都没有的，他是那个研究方向最接近成功的那个人，只要他成功，诺贝尔医学奖绝对是他的。”
目前世界上没有治愈糖尿病的药物，李天昊说的并不夸张，洪有为只要成功，对于全世界的医学界都是迈出一大步。
说到这，李天昊叹了口气。
“我就不行了，我的研究将来需要国家的大量资金支持，如果成功，也只是让我国在可回收火箭技术上更上一层楼。”
“啊，你这么说不怕泄密？”
“我都没做出成果呢，怕什么泄密，不够先进，连保密标准都不够的，神父你不是体制内的人，你不知道体制内有多少天才。”
天才...有时候世人口中的天才只是见到另一个天才的门槛，而另一个天才的心中同样有一个无法逾越的大山，大山之上还有一群人斗法。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探索是永无止境的。
李天昊和洪磊交谈得甚是愉快，而菜品很快上齐，李天昊倒是没有京爷的架子，虽然吃的不多，可确实是每道菜都吃了一些。
他之后还要赶时间坐飞机，所以准备去洪磊的教堂看一眼就早点离开。
不过在三人的午餐快要结束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碗碟落在地上的巨响，洪磊起初没有在意，以为是哪个服务员打翻了盘子。
但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女服务员的尖叫声。
洪磊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
刚出门口，他就看到了被捂着脸坐在地上的女服务员，而她旁边的地上散落着餐碟的碎片，三个意大利人正交谈着什么，他们交谈的并不融洽，甚至还产生了争执。
但他们用的是意大利语，洪磊听不懂。
可能有人不知道，这里说一下，唐人街旁边就是小意大利，这里出现意大利人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们在这里闹事可不正常。
李天昊有些好奇地跟出来。
“神父，怎么了？”
“不知道。”
洪磊没有贸然上前，现在是白天，他出面不太合适。
但李天昊听着那三个意大利人的交谈，突然一惊，他偷偷对洪磊说道：“神父，有个人是来闹事的，其他两个人在阻止他。”
“你听得懂意大利语？”洪磊惊讶。
“嗯，我第二外语选的意大利语，因为意大利有几名在世界闻名的意大利物理学家。”
擦，洪磊学英语都花了五、六年才学会口语，李天昊25岁就精通三门语言，他还是个理科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哎。
“那他们在说什么？”
李天昊听了一会，随后总结并对洪磊说道：“他说亚瑟死了，现在他们需要一头雄狮带领他们，他们不用害怕中国人，嘶——，他们好像是意大利黑帮。”
李天昊是京爷，自然是没见过黑帮的，他感觉很新奇。
他对意大利黑帮的印象是上个世纪30、40年代美利坚街头拿汤姆逊冲锋枪火拼的场景，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黑帮白天很少会发生那种规模的火拼，晚上另说。
但洪磊知道亚瑟是谁，那是意大利人的现任教父。
‘等等，亚瑟死了？！’
“你们在干什么？停下！”
餐厅老板见自家员工被打，连忙上前劝阻。
发起冲突的那个人还想打餐厅老板，但被另外两个人拉住手臂，这才没有一拳打在餐厅老板的脸上，其中一人还在对餐厅老板道歉。
“我很抱歉，他有些喝多了。”这句英语洪磊听懂了。
但发起冲突的那人看到这一幕后更加愤怒，大声地用意大利说些什么。
“他说为什么要对这些该死的中国人道歉，这里应该是他们家族的地盘，让他们滚出唐人街。”
李天昊刚刚翻译完，和老板道歉的那人就转身一脚踹在发起冲突的那人身上，同时还瞟了一眼洪磊和李天昊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忌惮。
“他听到你的翻译了。”
“哎呦喂，这意大利人好狂啊，白天就敢抢地盘，这也就是在纽约，这要在bj，他得枪毙八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