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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9章 吕布篇:(5/5)

此后几年,类似的场景又发生过几次。

有时是零散的掠边者,有时是流窜的马贼。

吕布的名声越来越响,从『九原稚虎』,渐渐的变成了『并北猛士』。

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他,称赞他。

他享受这种名声,享受决定他人生死的掌控感,也享受众人仰望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就应该站在高处,受万人瞩目,而不是留在这个村寨里面,当一个小村做题家。

他觉得,九原太小了,像一处浅滩,容不下他这条注定要腾云的蛟龙。

力量在他体内奔涌,他渴望着更广阔的战场,更强大的对手,更煊赫的功名。

老军卒师傅告诫他不仅要练武,也要练心,但是他听不进去。

父母希望的安稳成家、守土保境,他觉得憋闷。

小草亲手缝制的鞋袜和荷包,只能让他心头泛起一丝短暂的柔软,随即被他扔到了一边。

他要走出这个村寨!

天下那么大,他要去看看。

这些念头,如同秋冬的野火,在他胸中越烧越旺。

他听说并州刺史丁原丁建阳,公开招揽四方豪杰,尤其赏识勇武之士。那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那里才有他想要的舞台!

他那么想着,也就那么去做了。

他看着天边被夕阳烧成绛紫色的云霞,仿佛那是等待他摘取的璀璨荣光。

他回到家,对父母说:『儿欲投丁使君,博取功名,光耀门楣。』

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没有商量,没有妥协,只是知会。

母亲忍不住哭泣,父亲却是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去给他准备行囊和盘缠。

他推开门,转头去找小草。

她在河边洗衣服,听到消息,手里的木槌掉进水里,溅湿了粗布裙角。

她仰起脸,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低声的问:『阿郎非走不可吗?外面……外面很危险……在这里,大家敬你,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吕布看着她的脸颊,也看着那盈盈秋水一般的眼眸,心里某处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但是他立刻硬起心肠,扭过头去,望向远方,『你不懂!我的天下,不在这里!你等着我,等我闯出名堂,风风光光回来接你!』

这是他能为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做出的最浪漫却也最空洞的许诺。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来,何时回来,甚至不确定他自己所要的名堂到底是什么,上限在哪里,下限又是在何处……

小草低下头,捡起湿漉漉的木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吹散,『好……我等阿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吕布背着行囊,挎着刀弓,骑上那匹他斩获的,又被他所驯服胡人战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寨。

晨雾模糊了寨墙的轮廓,朦胧了身后父母的身影,遮断了小草站在高坡上凝望。

年轻的吕布胸膛挺得笔直,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

他觉得,只要手中刀利,胯下马快,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何等功业不可取得?

乡村,他别了!

城池,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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