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拂过众人面颊,竟留下细微血痕。
均士魅终于抬手,将铁锤抛向泉语薇。
锤在半空,七纹大放光明,竟在光晕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幼年泉语薇蹲在熔炉前,用小手拨弄炭火;少女泉语薇站在川璅最高处,将一枚银针刺入自己心口;成年泉语薇背对众人,将一把染血的钥匙,缓缓插入自己脊椎…每一帧画面里,她的背后,都站着一个模糊身影——羽翼半张,神情莫测。
泉语薇接住铁锤,指尖抚过锤面七纹,动作温柔得像抚摸情人的脸庞。
她忽然抬头,对着均士魅粲然一笑,那笑容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仿佛九万多次轮回的血火,都未曾沾染她眼底分毫。
“谢谢。”
她说,“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铁锤七纹光芒轰然炸开,化作七道金线,瞬间缠上均士魅四肢与脖颈。
金线灼热如烙铁,所过之处,皮肤浮现细密金鳞,羽翼轮廓在肩胛骨下隐隐凸起,却又被金线死死束缚,无法展开分毫。
“自由之翼?”
泉语薇轻抚锤柄,声音带着蛊惑的甜意,“我把它,重新锻造成‘枷锁’了。”
均士魅低头看着缠绕臂膀的金线,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愕,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你错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金线,直抵泉语薇眼底,“你锻的不是枷锁…”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是你自己,困在‘必须锻造’的执念里,太久了。”
泉语薇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