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海镇附近的山头上。
拔离速靠在枯树干旁喘着粗气。
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饿得脱相的金军士兵。
军需官端着个空陶碗走过来。
“将军。”
“所有的粮食都吃完了。”
“营里连一粒粟米都找不出来。”
拔离速咬着牙没吭声。
军需官咽了口唾沫，接着汇报。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杀马充饥了，我们是否要杀马？”
“是否杀马吗？”
拔离速有些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
骑兵没了马还打个屁的仗。
这种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虽然缓解了一时之难，但他们的战斗力将会直线下降。
拔离速猛地站起身。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
但他看着周围那些连站都站不稳的士兵，心里也明白。
这仗再不吃点东西，不用洛家军打，大家就先饿死了。
自己要么拼死突围，要么就靠着杀马再拖延几天。
突围还是杀马。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就在拔离速考虑要不要拼死突围的时候。
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一只信鹰盘旋两圈落在了营中。
没多一会，亲兵立刻捧着一只信鹰跑了过来。
“万户，都元帅的来信。”
拔离速赶紧取下信鹰腿上的竹筒。
倒出一小卷羊皮纸。
展开一看。
拔离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紧接着，他仰头狂笑起来。
笑声在营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将领和士兵全都挣扎着爬起来看他。
拔离速把羊皮纸高高举起。
“兄弟们！”
“都元帅的信！”
“都元帅的主力已经攻入虹县了！”
“最多一两日，大帅的大军就会杀到通海镇！”
“到时候里应外合，把山下这帮洛家军全宰了！”
营地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大帅威武！”
“大金万胜！”
有了粘罕的强力保证，拔离速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他一脚踢翻面前的破陶罐，对军需官大声讲道：
“去！”
“把那些饿得走不动的马全杀了！”
“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吃饱了力气，明后天跟着老子下山反击！”
“把这帮汉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