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陈晨同志，我是异常事件管理局专门负责你的成四海。”
一男子坐在陈晨旁边的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常年绷紧的枪，一身熨帖的藏青色制服勾勒出利落的肩线，衬得他气质干练又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铁血气场。
他看向陈晨的目光里，没有寻常公务人员的审视与客套，反倒带着几分真切的敬佩。
“你好。”陈晨颔首回应，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膝盖。
就在上午，他放在口袋里的卫星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加密通讯，发件人标注着异常事件管理局的专属代码，对方言明要上门拜访，语气恳切，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郑重。
陈晨略一思忖，便回了个“可以”。
此刻他泡了两杯热茶，白瓷茶杯莹白温润，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底晃出细碎的光。
袅袅的热气缠缠绵绵地飘起来，像一层薄纱，模糊了两人的面容，也冲淡了些许客厅里的严肃氛围。
成四海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他先是指尖微顿，随即才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淡淡的清苦滑过喉咙，熨帖了紧绷的神经。
他这才似是卸下了几分公务缠身的疲惫，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开口道：“陈晨同志，这次来，是特意代表局里，向你道声谢的。
你上交的消瘾豆和真言花瓣，可是立了大功。”
陈晨指尖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当初拿出这些东西，本就存了让其在蓝星发挥作用的心思，闻言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平静：“能派上用场就好。”
“何止是派上用场！”成四海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语气里的赞叹藏都藏不住，眼底亮得惊人，“消瘾豆那边，第一批临床试验数据昨天刚出来，你猜怎么着？”
“对各类精神药物成瘾的戒断有效率高达百分之百，而且副作用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却难掩激动：“那些在边境缉d时不幸染上d瘾，卧底时被为了d品的警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缉d警督，服下豆子后，半天就彻底清醒过来，眼神都亮了，再也没有那种d瘾发作时的癫狂模样。
现在各大缉d所和戒d中心都快把我们局的门槛踏破了，全在抢着要配额。”
“不止是戒d。”成四海补充道，语气愈发郑重。
“很多治疗重症的药物，长期服用都会让人产生依赖性，但病人又不得不使用。我们试着在药物里添加了少许消瘾豆粉末，你猜结果如何？”
“不仅完全不影响药物疗效，还彻底杜绝了依赖性的产生！这可是医学界的重大突破！”
陈晨闻言，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至于那真言花瓣，作用更是大得超乎想象。”成四海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花瓣送抵科研所的当天，就做了全方位的活体实验，确认对人体无害且效果稳定后，消息直接就上报到了最高层，半点都没敢耽搁。”
他顿了顿，接着道：“j方和公职系统的高层，第一批试用，没有一个例外。”
陈晨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倒是没想到，国家会如此雷厉风行，连g层都愿意亲自试用。
成四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苦笑一声：“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每个人服用一片真言花瓣，然后接受十分钟的专项审问。审问的第一个问题——你为哪国效力？”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些披着公职外衣，暗地里却通敌叛国的蛀虫；
那些拿着国家俸禄，却中饱私囊、祸害百姓的硕鼠；
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几十年，从未暴露过的间谍……
一片花瓣下肚，什么伪装都成了笑话，所有的龌龊心思，全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半点都瞒不住。”
成四海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的热气也压不住他语气里的愤懑：“就这三天，光是揪出来的叛国者和腐败分子，就装满了三个审讯室！
里面甚至有几个是平日里名声赫赫、备受尊敬的‘楷模’！”
他看向陈晨，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感激：“你这一片真言花瓣，抵得上十个整编的情报部门！效率高得吓人！”
陈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满是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间谍、叛国者这么多的吗？”
他知道蓝星的国际局势复杂，却没想到，内部已经蛀空到了这个地步。
“很多都是从小就被敌国培养，渗透进来的，隐蔽得太深了。”
成四海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这段时间，j市的z府和j队人员已经全部排查了一遍，清理出了不少毒瘤。”
“接下来，就是各个省市地方的全面排查，”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定要把所有奸细卖国分子都揪出来，让他们露出原型，接受应有的惩罚！”
成四海放下茶杯，身体坐直，重新恢复了公务人员的严谨姿态，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晨，郑重开口。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问问你，还能拿到真言花瓣、消瘾豆吗？”
“还有那些植物的枝叶绒毛，如果可以也可以再要些吗？科研所那边说，从里面提取出了能治疗疾病的成分，现在正在实验中。”
“国家不白拿你的东西，”
他补充道，语气诚恳。
“可以付钱，或者你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不违背国家条例，我们都尽量办到！”
客厅里的热气渐渐散去，茶汤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陈晨指尖抵着微凉的杯壁，沉默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衬得屋内的安静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