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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1章 荡魔演义(2/7)

谁让他搬不动【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呢?

其实当中央天子金口一开,说玉京山发起的荡魔战争,是由景国支持时……他是想过劝动【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的。

但这事中央天子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要想说服六位霸国皇帝,想想也没有那个可能。他索性就没开口。

同样是黄河之会的裁判,他当初主持,和姜望后来主持,手中的权力差距有多大,他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几位霸国天子对于姜望无声的邀请还只是“称忙”,他若是挤过去大言不惭,说不定还回来的就是巴掌。

诚然道君不可侮,也不免有唐宪歧那样的皇帝……“我管你这那的”。

“钟先生且行笔,不求急成,但求雄篇。”余徙道袍一卷,掀开了楼约,用拂尘扎穿了幻魔君的假面,抬手又是一巴掌:“有老道在,必无宵小能扰!”

无论最后是哪种方案落成,只要荡魔战争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总归少不了他的“首倡之功”。

莫名地他想到一首小偈——

“求满总不满,求全不得全。”

“满月念其缺,碎玉得其鸣。”

当年的“中州第一真”游钦绪,自祸水逃归后,道躯残破,道途崩溃,自知再无奋起的可能,而留下此偈……

那一年游缺出生,故以此名。

那是道历三八八二年。六年之后的三八八八年,即是东国确立霸国地位的齐夏战争。

在苟延残喘的十载后,游钦绪闭上了不甘的眼睛,那一年是三八九二年。

六年之后的黄河之会,游缺一战成名,号为“惊龙”。

游钦绪是玉京山的人,更具体地说,属于他余徙的天师派系。

那首小偈正是叹息于他面前。

他明了游钦绪的意思,也愧不能言,自此以后,一直与泰平游氏保持距离。

一真道未绝之时,他在殷孝恒的班师大典上沉默,看谁都像敌人。

一真道覆灭之后,世间已无游缺,他注视着被帝党接纳的游世让,明白那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当中央开启六合征程,以妖界的宁安城为起手,平等国孙寅来救——他本想说些什么。但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再合适。

终究游缺“得其鸣”。

今日他举玉京山于此,志求万世之功,亦不知自己能否……

碎玉得一鸣。

这场荡魔战争打到现在,魔界已是千疮百孔,处处是人族燃起的烽烟,永恒的魔宫都不得其宁。

抛开那位悠闲坐视于帝魔宫的超脱之魔。当下的魔族,事实上已经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从魔族高层到下面的无识魔物,全都被压着打。向天外逃窜的魔族络绎不绝,极似于巨人失血的过程。

荡魔大军的对手已经不是魔族,而是这个魔界。

在各路名将的带领下,人族大军有序地穿插于魔土,配合正在发生的“清洗”,洗去这片土地上,那些顽固的旧垢。

一座座地堡被摧毁,一个个岩穴被填平。

又一轮雷电潮涌后,俯视着稀薄如纱的魔雾,剧匮睁开了他的眉心天眼——

那一枚凝聚刑威的闪电印记,在一轮轮扫荡魔界的过程里,早已蓄满了能量。此刻骤开如天罚,以一道撕裂天穹的长隙作为竖瞳。

而落下一道短暂照亮了魔界的雷光天柱!

不同于秦广王那枚更重杀伐的“诸劫之眼”,剧匮的天眼更重刑威,是规矩的体现。

此撑天接地的雷光天柱,瞬间照杀了千万魔物,而竟化为一道如丝的游电,飞到钟玄胤面前,落在他身前的竹简上。

作为一枚闪电所形的文字,而启发这开天辟地的文章。

闪电所形,是为“神”。

这蘸了魔源之墨,得到史家超脱注视,拥有小说家圣物支持……正要书写的作品,在这个瞬间被电光照得剔透,使竹简似玉简。

便以刑电作为穿书的线!

这本小说的基础架构,种种自洽规则,即由剧匮搭建。

在这部小说的实体,和这部小说的内容上,剧匮都担负着串联整体的重任。

他并不言语,只以轰隆的雷霆做表达。

然而前有法祖韩圭,后有当代法圣吴病已,法的威严在今天如此耀眼。便是超脱无上的存在,也不会把他当做任意拿捏的棋子。

以法家为其基础,立其“可信”,以小说家为其光怪陆离,铺陈故事,以史家为见证,镌刻永恒。

演台已备,好戏开锣。

悬笔许久的钟玄胤终于开始书写,接着那闪电所形的文字,写下一个“魔”。

风后既死,残魂修成“节神”。节神与天神联手奋进,最终又大战一场,“苍天神主”乃出。

祂是古往今来最强的神,超越所有的先天神灵后天神祇而存在。

在那已经如烟的历史中,其所建立的永恒天国,亦是祂所构想的最终“神界”,在创造之初,就有压制“魔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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