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绽放,莲心却非金蕊,而是一点柔和的、暖金色的微光——那是生命本源的色泽,是木子云体内仅存的、未曾被终末谛听污染的最后一丝生机。
“它不是神,不是魔,不是敌人。”
木子云的声音穿过虚无,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是‘伤’。
是三百万年前,那一场斩断轮回之战里,被所有人共同刺穿的、最深最痛的那一道伤。”
他走到光柱边缘,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幽蓝光柱之上。
光柱没有排斥他,反而温柔地包裹住他的手掌,顺着臂骨蜿蜒而上,一路点亮他血脉中的灰败,驱散他瞳孔里的四色戾气。
当那暖金微光蔓延至他胸口时,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晶莹剔透的、泛着七彩微光的鳞片。
鳞片离体,瞬间化为流光,没入虚无,精准地贴在那颗搏动渐强的心脏表面。
“这是…”
唐道元失声。
“龙鳞。”
木子云喘息着,脸上却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笑,“我从没告诉过你们,我的土元素,从来不是‘生’,而是‘愈’。
是大地承载万物伤痕后,分泌出的、最沉默的膏药。”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幽蓝光柱,直视那颗心脏深处缓缓睁开的、一只狭长而疲惫的幽蓝竖瞳。
“我们错了三百万年。”
木子云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崩溃的第七重幻境为之寂静,“不是要杀死轮回之心…是该,给它包扎。”
虚无深处,那悠长的青铜叹息再次响起,这一次,竟带上了微不可察的、释然的颤抖。
而就在此时,川璅之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正刺破厚重云层,无声洒落。